第一百四十三章 年少風流,獨好美婦(2/2)
裴途、陸總旗、一眾雲鷹緹騎紛紛收起嬉笑神色。
「不必多禮。」
紀淵坐在後堂的大椅上,開始詢問曾禮招供一事,繼而了解到更多情況。
「按照景朝律例,執行便是。扈、曾兩家,抄撿完畢,所得余財上交黑龍台,好讓程千戶過目。」
底下一干人等並無異議,這幾日北衙的兄弟已經分潤不少。
加上見識過百戶大人懲治扈家, 以及東城兵馬司指揮羅猛的狠辣手段。
自然不會, 也不敢有什麼怨言。
況且上交的財貨, 多半為一時間變現不得的地契、鋪子等等,不如金銀來得直接。
「至於余家, 按照之前定下的規矩,罰沒一萬五千兩錢財,收掉半數家業,以此將功補過。
凡與藍茂文交往過密,參與育嬰堂籌款之事,皆捉拿下獄,問罪問責。」
紀淵沉吟片刻,如此吩咐道。
並未刻意網開一面,對余家從寬發落。
這讓陸總旗心裡泛起嘀咕,莫非是他們想得太過齷齪了?
實際上,紀百戶是一位坐懷不亂的真君子?
「關於白骨道餘孽一事,差不多就此了結。
陸總旗,你負責梳理案情,呈交公文。」
考慮「奇士門徒」、「金光神人」乃朝廷隱秘,不宜當眾訴說,紀淵便未曾提及。
還是等見到程千戶、敖指揮使,再與他們討論詳情。
既然背靠朝廷,肯定要好好利用。
域外四神,聽上去神秘莫測,詭譎非常。
但轉念一想,如今的玄洲依然是景朝天下。
祂們手段通天,也只能被迫收斂爪牙,暗中行事。
原本心中那層忌憚與擔憂,也就淡去幾分。
「只要聖人尚在,這些宵小掀不起風浪……先天之上,即為神通。
不知到底是什麼樣的境界,才能比肩仙佛,對抗外神。」
紀淵眸光閃爍,對於那位淮右布衣、人間至尊,心裡升起濃厚興趣。
逐一交待後續步驟,他輕輕抿了兩口茶水,潤了潤嗓子。
隨即,面容和善望向裴途,淡淡道:
「裴小旗,本百戶看你最近武功又有長進,正好與我練練拳腳,好生切磋。」
紀淵如今凝聚三條氣脈,五感敏銳異於常人,豈能沒聽到裴四郎那些添油加醋的風流傳言。
非議上官,要是不給些教訓,這裴四郎只怕難長記性。
「百戶大人……屬下知錯,千萬別下重手。」
裴途頓時臉色一白,眉眼耷拉,像是霜打的茄子。
……
……
又過一日,玄武衛進行一番鋪天蓋地的徹底搜查。
確認再無餘孽蹤跡,終於撤去封鎖。
三千披堅執銳的精騎轟隆如雷,揚起煙塵,回歸西山圍場。
至於追查血丹下落的艱巨任務,則轉交給南鎮撫司。
對付朝堂上的文武百官,這幫拿筆桿子的文書更有經驗。
此案過後,萬年縣的士紳豪族三去其二,唯獨余家這座門戶屹立不倒。
各種風言風語,立刻甚囂塵上,傳揚開來。
但無論如何,那些覬覦的目光、陰暗的心思。
因為那襲白蟒飛魚服的存在,全部都不情不願收縮回去,不敢表露。
畢竟從扈彪、扈霆,還有羅猛、方謙等人的下場來看。
撞到這位北鎮撫司的紀百戶手裡,絕難占到什麼好處。
漸漸地,萬年縣傳開了一句話。
寧惹閻王,莫遇九郎。
「現在北衙人人都管你叫紀太歲,說你是催命的煞星,
黑龍台的大堂內,程千里身著金鵬補子的威嚴官袍,打趣說道。
「哪有這麼玄乎,穿鑿附會罷了。」
紀淵並未在意,他若真是太歲星下凡,屢屢打壓自己的涼國公府,恐怕早就垮塌。
說起來也怪,此前楊娉兒上門提醒,聲稱那位國公爺派了一位武功高強的管事,要捉拿自己。
怎麼如今也沒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