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我妻子冰清玉潔,我岳父剛正不阿(2/2)
「家傳武功就一本《鐵布衫》的遼東軍戶,堪堪步入服氣一境的小卒子,哪來的通天本事能驚動太子爺?」
排除掉那些不可靠的猜測,只剩下紀淵根骨出眾、天賦異稟這個答案了。
念及於此,孟長河磨了磨牙齒,眼中流露憎惡之色。
他生平最痛恨生來卓絕,風姿超脫的天驕種!
憑什麼?
自己不夠努力麼?
數十年的勤奮修持比不過頂尖體質、資質的天才妖孽一朝之功!
「太子爺若是看中了紀淵的潛力深厚,那就好辦多了,只要壞了他的武舉人功名,這枚棋子就失去了價值!」
孟長河平復心緒,盤算著計劃。
「到時候,再硬的骨頭也任由我拿捏!
這口氣,撒不出去本大人憋得慌!」
邊走邊想,來到後院。
當看到婢女、下人扎堆侯在外邊。
孟長河眉頭一擰,陰鷙氣焰騰地竄起,喝問道:
「個個守著院門做什麼?不懂規矩!府裡頭這麼多事……」
聲音戛然而止!
等到孟長河幾步跨進院門,看到偏廳里端坐著一位大紅錦袍的威猛老者,立刻住嘴。
那人鬚髮皆張,精神矍鑠,猶如昂揚雄獅,散發出可怕氣勢。
「長河,你臉色為何這麼難看?莫非是見到老夫的緣故?」
中氣十足的沉厚聲音響起,威猛老者的目光掃視過來。
唰!
好似銳烈刀鋒斬過,孟長河渾身一震,兩腿發軟,當即跪倒下來。
蛻變六次的澎湃氣血,面對威猛老者如撐天之柱的霸道心神。
顯得那麼脆弱單薄,一戳就破!
開闢氣海的真罡四境!
「小婿……拜見泰山大人!」
孟長河好似想到什麼,雙手猛地攥緊,臉色漲得赤紅。
兩眼之中的怒色、寒光,幾乎化為實質。
「你弄沒了老夫的本命器物,還被一個服氣境界的年輕緹騎給挫了威風銳氣,成為北鎮撫司的一大笑柄,大大丟了我嚴家的臉面!」
威猛老者饒有興趣把玩著桌上的茶杯,平靜道:
「長河,家法家規當前,老夫該怎麼罰你才是?」
北鎮撫司內,堪稱後起之秀、風頭最勁的三位千戶大人。
周行風,西山府廣元商行的大少爺,幼鳳榜名列第十三。
徐應求,父親乃前天雲山莊之主,後投靠朝廷,其本人幼鳳榜十五名。
至於排名最後的孟長河,是金刀嚴府的上門贅婿,幼鳳榜第二十二。
既是贅婿,自然就沒什麼地位。
更何況,他這位岳丈,位列潛龍榜三十七名,號稱「斷命刀」,早已步入氣海真罡四重天。
孟長河六次換血的武道境界,連在對方面前挺直腰杆的底氣都沒有。
「小婿知錯了,還請泰山大人開恩!
林碌已死,赤火令必然落到紀淵手中,我會想辦法……」
威猛老者眼底閃過不耐之色,打斷道:
「他一個服氣境界毫無背景出身的緹騎、軍戶,憑什麼能抹掉老夫溫養的本命器物?
前夜,赤火令繫於心頭的那點感應,已經徹底消失!
不聲不響做成此事,那人絕對是個高手!
所以啊,長河,別隨便拿個無名小卒糊弄老夫!」
啪!
那隻捏在手中的茶杯甩了出去!
粘稠氣浪轟得炸開!
帶得整個院子都晃動了一下!
孟長河肩膀一歪,劇痛襲來。
那隻青花瓷般的茶杯,完完整整嵌進身體。
既沒有破開一個杯口般的血洞,也沒有撕裂那條胳膊。
這般妙到毫巔的勁力把握,當真恐怖!
「泰山大人,一個百戶位子,一座萬年縣余家莊的產業!
小婿甘心獻上這兩樣來彌補自己的過錯!」
孟長河倒吸一口冷氣,勉強受住這一擊,額頭重重地磕在冰涼地磚上。
「你有這份心,老夫很欣慰。
對了,錦娘呢?我的好女兒怎麼沒見出來迎接?」
威猛老者起身問道。
「泰山大人你答應過……」
孟長河臉色大變,猛地抬頭。
「嗯?」
威猛老者眼神不悅,踏出一步。
只是氣血扯動風流,便好似層層驚濤駭浪拍砸而下。
咚!
孟長河瞬間像癩蛤蟆一樣被按進地面,動彈不得。
「老夫說得是,你若能坐上北鎮撫司的指揮使,從此再也不踏進後院一步。
長河,你這才只是千戶,就要趕岳丈走了?」
威猛老者瞪著眼睛問道。
「小婿不敢!錦娘……她在臥雨軒休息!」
縱然已經體會過很多次,孟長河仍然心如刀割。
眼中血色遍布瞳孔,幾欲滴落。
「老夫先去探望一下寶貝女兒,今夜就在你府中過夜。」
威猛老者轉身而走,輕飄飄丟下一句話。
「繼續跪著,等我完事之後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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