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道圖之中,武會之上(2/2)
【命數】:【一青四白一灰,丁中之資】
【鷹視】、【氣勇】、【龍精虎猛】、【鋼筋鐵骨】、【射藝】、【橫死】
「累加命數,可以提升命數的資質評價?」
紀淵若有所思,感覺又收穫了一個小知識。
他持有的這卷皇天道圖,尚有許多等待挖掘、或者了解的地方。
比如命格是什麼?命盤又代表什麼?
何為吉神?何為煞神?
這些疑惑始終纏繞在心頭,揮之不去。
但紀淵並非追根究底的細緻性子,面對當下想不通、解決不了的問題,他會暫且擱置日後再說。
「魏教頭是三白兩灰、程百戶是五白……
前者有帶來負面效果的命數,後者沒有,也許這就是可拓印的原因,似【橫死】、【氣血衰敗】,不能被煉化?」
紀淵猜測道。
「而且我映照那麼多人,無論氣血強弱、武功高低、身份貴賤,都是五道命數打底。
他們也都是丁下之資,所以影響評價的是命數多寡。
照這個推論,會不會每個人可以承載的命數,其實也有差別?越強大的存在,命數越貴、越多?」
帶著諸般思緒,紀淵沉沉睡去。
朔風關的那段經歷,消耗了他太多精神。
夢鄉之中,仍舊有寒風怒吼,鐵騎衝殺的修羅景象。
……
……
崩!崩!崩!
三聲爆響!
弓弦一拉就放,如滿月墜落,撕裂空氣。
三道箭矢好似流星,幾乎在同一時間命中三百步外的箭靶紅心。
其力道之充沛,令箭頭穿透靶心。
「好一手連珠箭!拉動一百二十斤的強弓,三箭齊發,全部中靶……鄭兄弟的內煉功夫深啊!」
一塊五百步方圓的演武場上,頭戴銀絲抹額,身穿純色白袍的鄭玉羅收弓挺立,氣定神閒。
沒有洋洋得意,反而嘆氣道:
「聽聞九邊關外的精銳、五百斤的鐵胎大弓拉成滿月,連續十次才算合格,破甲、破氣的玄金箭矢,更是要射出八百步之遠……我這點兒本事,比起他們來說,又算得了什麼。」
鄭玉羅旁邊圍了一圈錦衣華服的少年兒郎,各個勁裝打扮,氣血強盛。
他們都是將門弟子,前來參加武會。
適才出聲那人體態修長,二十來許,已經及冠。
他摩挲著大拇指上的玉扳指,淡笑道:
「九邊十七衛,乃是景朝最兇悍的虎狼之師,一般人哪裡比得了。
對了,聽聞鄭兄弟家中長輩跟太子東宮有關係,既然如此,為何要考一個外城太安坊的講武堂?
平白辱沒了身份不說,還撞上了楊休那個武瘋子。」
鄭玉羅眯了眯上翹的狐狸眼,昂首道:
「烏兄,我正是想試一試那狼顧之相的楊休成色如何!」
被喚作「烏兄」的青年,乃是當朝尚書的嫡長子,烏長陵。
他曾拿下去年光道坊的武舉人,堪稱文武雙全之才。
「楊休得罪過鄭兄?」
聽聞鄭玉羅這樣說,烏長陵也不覺得奇怪。
楊休乃是天京城內公認的瘋狗,行事不計後果,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
若非做了涼國公的義子,早就死了千百次。
「為朋友出氣罷了。」
鄭玉羅含糊其辭,不願多說。
「楊休可不好對付,他學了涼國公早年闖蕩江湖的擒拿武功,加上曾吞服過一顆角蟒內丹,力大無窮,皮糙肉厚,服氣大成的武者都不是對手。」
烏長陵也沒追問,笑了笑道:
「說起來外城也是藏龍臥虎,太安坊除了鄭兄、楊休,還有一個北鎮撫司的緹騎?叫什麼去了?」
鄭玉羅換了一口分量更重的白牛弓,再次開弓,又是兩箭穿靶,而後道:
「紀淵紀九郎,是個有根骨的。氣力如虎,上等品相,放在內城也少見。
我昨兒投了名帖過去,邀他來武會被拒絕了。
這人性子忒冷,要知道初試為弓馬騎射,他一個平民軍戶出身的,射箭也許懂,但能有幾分本事?
一口強弓幾十兩銀子,花銷也不小,我本想借著武會的由頭幫上一幫,給他提供大弓、箭矢以做訓練。」
烏長陵拿了一口鐵胎弓,勾動弓弦,輕易拉成滿月,輕聲道:
「可惜鄭兄一番好意,但這騎射之術,說實話臨時抱佛腳沒什麼用處,哪個神射手不是幾千支箭、幾萬支箭餵出來的?
朔風關的弓馬手,每逢大戰要射出十袋玄金箭,殺敵五十,完成不了,就要被貶去當伙夫。
那紀九郎氣力強壯,倒拔千斤銅柱,確實厲害。
可射術並非力氣大就行,看來這場初試,他怕是要被篩選出去了。」
鄭玉羅眉宇間有幾分鬱悶,惋惜道:
「還想讓他殺一殺楊休的威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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