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奴僕走狗,兇悍鷹狼(2/2)
「沒錯,九郎如今是太安坊武舉考生,日後說不得就有功名在身。
百戶大人是否有他通敵叛國,謀逆造反的確鑿證據?若沒有的話,無緣無故抓人,可說不過去。」
魏教頭鐵塔般的魁梧身子往前一壓,充滿壓迫感。
他是三境換血武者,要不是早年受過暗傷,氣血衰敗厲害。
似林碌這樣的跳樑小丑,恐怕連自己一招都擋不下。
「好你個紀九郎,難怪氣焰如此張狂,原來是入了講武堂!本大人看你能走多遠!」
林碌知道事不可為,抹了抹嘴巴不停地淌下血跡,狠狠瞪了紀淵兩眼。
看也不看倒成一片的眾多緹騎,倉皇離開。
這紀九郎當了武舉考生,自己不好再借著百戶官位繼續打壓。
看來要另想辦法了!
「果真是個欺軟怕硬的陰險小人。」
魏教頭目送那道圓滾如球的背影消失,輕蔑道:
「換做九邊軍鎮,這種廢物活不過兩日就要身首異處。
黑龍台巡視天下,應督主功參造化,可底下南北鎮撫司兩座衙門,卻是有些糜爛了。」
紀淵默不作聲,聖人閉關太久,太子監國與藩王共治天下。
僅憑東宮壓不住國公、武侯等各方勢力,只能講究制衡,不斷妥協。
這樣導致朝堂風氣日漸敗壞,內鬥得厲害。
「除非聖人臨朝,不然很難掃除弊病,根治沉疴。」
紀淵收斂雜念,廟堂離自己太遠,那是朱紫公卿所要操心之事。
「今日謝過教頭援手,這份恩情,九郎記下了。」
魏教頭爽朗一笑,正色道:
「某家還等著你在練武場上威風一把,好讓那幫眼高於頂的將種勛貴知道,咱們這些修羅場裡廝殺過來的泥腿子,不比他們差!」
紀淵用力點頭,天底下從沒有隻讓貴人站著,賤民跪著的道理。
他要入講武堂掙功名,就是不願給將種當狗,世家做仆。
北鎮撫司的兇悍鷹狼,至少不用對著主子搖尾巴。
……
……
內城,宣武門的一座大宅子。
練功的密室里,一襲雲紋白袍的陰鷙青年睜開雙眼。
渾身氣血滾盪如火,不由自主散發出澎湃熱力。
停止運功後,赤紅的膚色漸漸收斂,恢復正常。
「沒有換血大丹,瓶頸始終突破不了……這一關,當真就這麼難過?」
約莫二十五六的青年男子,眉宇之間有股陰鷙氣焰,好像喜怒無常,隨時都會殺人一樣。
篤篤!
思忖之間,密室內的銅磬發出響動,這是外面管家聯繫發信的方式。
只敲兩聲,代表有客上門。
陰鷙青年整理了一下衣袍,推開密室的石門,大步走了出去。
來到花廳,見到鼻青臉腫狼狽異常的林碌,他眉毛一挑,問道:
「誰打傷的你?對北鎮撫司的百戶動手,莫非活膩味了?」
林碌一改往日的倨傲,彎腰低頭,委屈道:
「回稟千戶大人,是紀淵那小子。」
陰鷙青年眉頭微擰,想了半晌才說道:
「藍老二讓你給他侄子某個百戶空缺的事兒,你還沒辦成?」
意識到千戶大人惱怒,林碌臃腫身子猛地顫動,張口就要辯解。
忽然!
烈風撲面!
陰鷙青年翻掌按出,炙熱內氣吞吐而出,如同一座幾百斤的石碾子悍然砸下!
「嘭」的一聲,將林碌打飛出去,連著翻滾幾圈。
「一個遼東來的泥腿子你都搞不定,我要你何用?」
陰鷙青年面帶煞氣,大袖一卷,望向像條死狗似的林碌,淡淡道:
「本大人正在突破境界的緊要關頭,手裡正緊缺銀子,無論你用什麼法子,儘快把這樁事弄好,五千兩銀子一分都不許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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