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一樁奇案,一份人情(2/2)
「你與魏揚那廝認得?」
紀淵愣了一下,旋即回道:
「跟魏教頭吃過一次飯。」
昂藏男子笑得更加開心,打趣道:
「魏黑子是個悶葫蘆,能坐到一張桌上吃肉喝酒,那就算是不錯的交情了,難怪鮮少求人的他,願意為你上門說情。」
紀淵心頭一震,似是有些錯愕。
沒想到,昨晚分開之後,魏教頭還記掛著這樁事。
甚至擔心林碌報復自己,專門找人幫忙。
這份人情,確實不小!
昂藏男子起身走到堂下,自報家門道:
「某家姓程,與那魏大悶葫蘆是同袍,都曾在譚文鷹大都督帳下辦差。
他這人敢於拼命,很快就做到了游擊將軍,我嘛,沒什麼大志向,不喜歡邊軍的苦日子,當了三年把總,便主動調來了北鎮撫司。」
原來是老戰友。
紀淵拱手道:
「見過程百戶。」
他心想,難怪天京城內,將種勛貴橫行無忌。
自己不過一介緹騎,在講武堂遇見的教頭,北鎮撫司認識的百戶,竟然都出於譚文鷹麾下。
而那位呼風喚雨的譚大都督,又屬於燕王一黨。
管中窺豹,由此可見朝堂的山頭林立,盤根錯節。
「所以沒有靠山、家世的寒門貧戶根本出不了頭?」
紀淵心下瞭然,為什麼講武堂的典吏會苦口婆心勸阻自己。
這武舉人的功名,不好掙啊!
「林碌那肥豬與你的恩怨,我也打聽過了,那廝最擅長賺昧良心的錢財,人厭狗嫌。
不過他背後站著一位千戶大人,還是有望爭一爭指揮使的厲害人物。
加上那肥豬本身欺軟怕硬,從不招惹有靠山的狠角色,所以一直以來沒人動得了。」
因為有魏教頭這份交情,程百戶敞開天窗說亮話,很直白透露底細:
「你如今是講武堂考生,林碌暫時奈何不了,但要小心他借刀殺人。
景朝定鼎一甲子,那幫子將種勛貴日漸猖狂,偏生太子殿下不像聖人殺伐果斷,是個溫和性子,任由這些從龍功臣驕橫做大,弄得朝堂上烏煙瘴氣,朝堂下權貴目無法度!
你若只拿一個武舉人的功名,興許還好。
切莫有奪魁的心思,否則會惹來殺身之禍。」
紀淵眸光閃爍,輕聲道:
「百戶大人說笑了,服氣大成,乃至於通脈二境,才有爭奪狀元,獨占鰲頭的底氣。
我才剛到內煉層次,哪裡斗得過天京第一等的將種勛貴,縱然有心怕也無力。」
程百戶點了點頭,似是認同這個說法,安慰道:
「你倒不用妄自菲薄,這般年紀就有一身鋼筋鐵骨,如虎氣力,遲早能闖出一片天地。
當年宗大將軍二十二歲入講武堂,被人說是武骨平平,照樣殺出重圍,權傾一方。」
紀淵笑了笑,並未說話。
他心如刀鋒,自有鋒芒,但不會時時刻刻都顯露出來。
「北鎮撫司這邊,只要林碌不搬出那位千戶大人,某家都可以替你擺平。
但你父親那個百戶位子,他是因公殉職,名冊、卷宗都在那頭肥豬手裡,補缺這樁事,我也不好插手。」
程百戶搖頭說道。
「多謝大人提點,我父親用命換來的東西,當然是做兒子的親手拿回來。」
紀淵做出感激的樣子。
識海內的皇天道圖抖動了一下,玄妙光華映照而出。
【程千里】
【強血(白)、內壯(白)、勇武(白)、射藝(白)、短壽(白)】
揣在懷裡的羊皮卷微微顫動,三百點白色道蘊之力,恍如薪材投入火爐,被吸納進去。
而後浮現出一行古拙字跡:
【可拓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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