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武舉初試,楊休其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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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武堂的初試是弓馬騎射。
設在內院靶場。
考生並不多。
攏共加在一起約莫就三四十個人。
零零散散分布於場外。
各自交頭接耳討論著什麼。
廳堂里,一個峨冠博帶、黑衣白髮的老者施施然走出。
昂首而立,開口說道:
「這場初試分為五十步、兩百步、五百步三種靶。
弓也是如此,烏木弓、白牛弓、鐵胎弓。
每個考生三袋箭囊,每袋十支,中靶多者為勝。」
這位老者說話中氣十足,轟傳內院,且有種剛強堅定的意味。
一看就知道功力精深,非同凡俗。
他正是太安坊講武堂的掌事,柴青松。
主要負責錄取考生、考核成績、上報六部。
這個職位品軼不高,卻多由翰林院、國子監的德高望重之輩擔任,不可小覷。
「我等謹記掌事所言。」
眾多考生心頭凜然,各個不敢造次,紛紛點頭稱是。
世人皆知,三千年前,百家尊武。
尤以儒、釋、道三家博採所長,成就最高。
當今世上的諸般絕學神功,大多出於其中。
哪怕中興鼎盛的兵家,也不得不承認捏著鼻子這個事實。
因而,千萬別小看皓首窮經的儒生。
人家很有可能張口就是一道錦繡詩篇,化出蒼茫劍氣,以一敵百。
「魏教頭,你之前盛讚的那個遼東少年郎在哪裡?」
老者笑呵呵問道。
「回稟柴掌事,人還未到。」
魏揚也不焦急,初試時辰很充裕。
除非自個兒棄考,直接不來,否則不至於遲到錯過。
「我看名冊上寫,他是氣力如虎的上等品相?初試弓馬騎射可能奪得頭名?」
老者又問道。
「頭名應當不行,紀淵雖然是遼東軍戶子弟,騎馬射箭都會,但未必有多厲害。
柴掌事你也知道,射藝需要時日磨鍊,沒有成千上萬支次的開弓射靶,難成大器。」
魏揚嘆息一聲。
他並非小瞧紀淵的本事。
只是射箭這一項上,寒門貧戶確實很吃虧。
一口普通的烏木弓大約要四十兩銀子,箭矢消耗更不用說,沒點家底揮霍不起。
加上不能只射固定靶,每逢春、秋兩季都要上山圍獵,射殺野雞、山兔、花鹿……
這一筆筆帳算下來,就連天京城中的一般富戶都支撐不起。
「柴掌事,涼國公的那位義子也還沒到麼?」
魏揚皺眉問道。
「楊休啊……此子凶名在外,不像是循規蹈矩的性子,哪裡會早到。」
老者連連搖頭,若非涼國公的管家上門請託,不好拒絕。
他是不願意破例,跳過登記在冊的流程,直接招收對方。
「楊休十七歲就被涼國公逐出天京,調到西山府剿匪,那時候他就是內煉層次,如今應當大成了。」
魏揚眼睛微眯,不由為紀淵擔心。
傳言那位涼國公的義子,幼時被父母遺棄,給一頭母狼養大。
七八歲的時候下山偷拿食物,被二十幾個村民當場圍住,差點亂棍打死。
押送見官的途中,偶遇涼國公一家。
不知為何走了天大的鴻運,成了義子。
十二歲外煉大圓滿,十七歲進入內煉層次。
而後上了欽天監擬定的武榜,評語為「狼顧之相,殺伐銳烈」。
「難得咱們這座講武堂,也能出幾個人才。」
老者抬頭看看天色。
時辰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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