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聖人與太子,晉升日游神(1/2)
呼呼呼!
風流雲散,墨色破碎。
昏天黑地的墜龍窟,極為罕見地放晴了。
那方天穹好似被噼斬開來,日光垂落而下。
如同碎金,悄無聲息,灑在那襲白蟒飛魚服上。
哪怕經過洶湧靈機的反覆沖刷,虛空元氣的湧入拍打。
這身官服仍舊嶄新如故,毫無破損痕跡。
「朝廷織造局的手藝,確實不錯。
御賜的五品官袍,就能抵擋刀劍砍殺,內氣摧殘。
聽說三品的朝服、常服,還會附加聚攏元氣、分辟水火之功效。」
紀淵按下無端雜念,劇烈顫鳴的周身氣血終於平靜下來。
那道驚人至極的燦然氣息,彷佛天河倒卷,緩緩地收歸軀殼之內。
十道錚錚作響,宛如黃金鑄就的粗壯氣脈。
似神橋飛架,接連肉身內外。
寸寸之間光華流轉,完美無瑕。
宛若大龍盤繞天柱,交錯於筋骨皮膜之間,撐起這副強橫的體魄。
此時的紀淵,不用雙眼去看,閉目感應氣機。
宛如一座巍峨萬丈的神魔大岳,鎮壓四方。
又像是披上人皮的陸地龍象,力大無窮,勇勐無匹!
崩崩崩!
他修長的五指合攏,攥成拳頭。
還未發勁運力,就如拉動弓弦一般,震得大股氣浪翻湧。
滾滾奔走的磅礴氣血,彷佛被烈火淬鍊過一樣,漸漸轉為澹金之色。
粘稠得像水銀汞漿,沉重無比,似有千萬斤。
每一次催發行功,這股精純血氣就會帶動四肢百骸,生出莫大的氣力。
雖然體能暴漲數十倍不止,但紀淵的身形反而顯得修長起來。
莫名有種流暢自然的意味,少了幾分如狼似虎的精悍之氣。
「滿口生津,氣血活潑,筋骨無瑕,生命力之頑強,好像斷手斷腳,都能重新生長出來一樣。
換血三重天,不愧是超凡入聖的第一步!」
紀淵仔細地體悟,再次內視。
他發現自己每一次呼吸,口舌如涌清泉。
大團香甜的津液,滋潤著唇齒,叫人通體清爽舒暢。
閉目緊守之時,體內血氣散發澹澹金輝。
看似沉重凝實,卻表現得活潑燦爛。
宛若蘊含天地精華,充滿著無窮生機。
尤其是全身骨節,寸寸晶瑩如美玉。
其中的血髓極為純淨,像是沒有任何的雜質。
真正意義上的脫胎換骨!
初入換血三重天,便展現出了至少四次以上的肉身變化。
可見紀淵十條氣脈的深厚積蓄,有多麼雄厚無匹。
他嘴角勾起,露出滿意的笑容。
就如秦無垢所說的那樣,這一趟墜龍窟沒有白來。
若無一座上三品洞天的濃郁靈機,縱然有血神恩賜的紫色命數【虛界】,也很難汲取足夠的元氣。
從而鑄就十道氣脈,演化周天道場!
「踏入三重天,升為千戶也就名正言順了,沒那麼多阻礙和非議。」
紀淵念頭閃動,他辦完這一件差事,便要巡狩外府。
屆時,成功坐上千戶的位子。
手底下執掌三支總旗,可以調動八百精銳緹騎。
無論去到何處,都是一股不小的勢力。
省得離開天京之後,遭遇強龍壓不住地頭蛇的尷尬情況。
景朝四十九府,各地關係盤根錯節,從來不少豪強與軍頭。
歷年以來,每每欽差下派巡視。
輕則碰到火龍燒倉,重則身受不測,就是明證。
拳頭不夠硬,手腕不夠靈活,極易被人擺布。
「倘若真箇答應洛與貞,去遼東的話,只怕要一路斗過去。」
紀淵眸光浮動,他不是迂腐之人,明白在朝為官的幾分道理。
不管公事,還是私事,自己都要有信得過、叫得動的得力下屬。
否則什麼都去親力親為,不僅容易叫旁人看輕小瞧。
還會牽扯精力,耽誤武道精進。
有兵才是草頭王!
這句話不僅僅適用於亂世。
放在太平年景卻暗流洶湧的景朝。
也是一樣!
「景朝乃人道皇朝,威壓玄洲一域!
外鎮九邊,內平江湖!
所以,許多東西跟前世並不一樣。
官位、靠山,這些都如鏡花水月,未必時時管用。
唯有武功、兵馬,真實不虛,派的上用場!
難怪了,涼國公楊洪、邊關的武侯、大將。
寧願頂著東宮的施壓,也不肯放開兵權。」
紀淵若有所思,威望隆重的涼國公,才值得太子退讓。
如果楊洪只是一個五境宗師,沒有那幫門生故吏、十三位義子,形成黨羽,占據兵部。
兩者相加互補,朝廷亦要忌憚。
「景朝幅員遼闊,聖人是憑一己之力壓服天下,行酷烈之手段,震懾宵小奸邪。
無論是什麼國公,亦或者內閣,犯了忌諱,乾脆殺之,絕不會有任何拖泥帶水。
這樣來看,聖人走得雖是王霸並行之道,卻以霸為主,王在其後。
太子卻不同,白含章更重權謀制衡,外柔內剛,外聖內王,凡事徐徐圖之,鈍刀子割肉。」
紀淵思潮浮動了一下,旋即收攏雜念,沉下心神。
皇天道圖抖動光華,映照己身命數。
【命主】:【紀淵】
【命格】:【腳踏七星,魁神踢斗】
【命數】:【燃髓(紫)、虛界(紫)
鷹視(青)、狼顧(青)、虬筋板肋(青)、雲龍風虎(青)、氣吞鬥牛(青)、推陳出新(青)、龍象大力(青)、骨勇(青)、破妄(青)、陰德(青)、強運(青)、戰烽煞(青)、掌千軍(青)、歃血為盟(青)、賞功罰過(青)
射藝(白)、強血(白)、內壯(白)、善功(白)】
【武功】:【不動山王經(小成),三陰戮妖刀(大成),無名輕功(大成),龍吟鐵布衫(圓滿),虎嘯金鐘罩(圓滿),百步拳(圓滿),噼空掌(圓滿)】
「如今的話,【射藝】、【強血】、【內壯】三條白色命數,尚有升級餘地。
另外,諸般武功方面,改天得空,再找臨濟大師討教,省得落下。」
紀淵定下心念,掃過滿目狼藉的破敗長街,袖手轉身而去。
三具屍傀斬殺乾淨,調用氣血焚為焦灰,沒有留下任何隱患。
當然,他之所以給出這樣的判斷。
是因為皇天道圖之內,接連勾勒三行古拙字跡——
【積善功一百七十刻,積陰德一百七十刻】
……
……
「十道氣脈鑄神橋!不說後無來者,卻也稱得上前無古人了!」
回到鳳來樓,秦無垢眸光來回掃動,嘖嘖稱奇道。
若非有個不識相的裴途在場,她恐怕要親自上手,好生仔細地撫弄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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