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佛門的以德服人,五鬼搬運術(2/2)
殺生僧接著又道:
「只是你家師祖一時起了真火,沒收住氣力……把寺廟的方丈打殘了。
無奈之下,開始雲遊四方,做個居無定所的行腳僧。」
原來是被逐出寺門了。
紀淵麵皮一抖,他想到攫取【龍象大力】時,所見的那位老和尚。
僧袍髒污,鬍鬚打結,殺起人來無所顧忌。
「一言不合打殘方丈這種事,聽上去雖然有些離譜,但發生在殺生僧這一脈倒也正常。」
紀淵聊完八卦,心滿意足。
什麼陽間、陰世,聖人、城隍,做個吃瓜路人就好。
跟自己扯不到一塊去。
……
……
公侯坊,涼國公府。
深宅大院,涼亭之內。
銅盆里燒著無煙的獸金炭,散發熱力,好似暖春。
兩男一女,各自落座,欣賞著外面的淒風苦雨。
「羅龍如何被抓了?二先生,你不是才打算用這人跟紀淵去互斗麼?」
楊榷臉色陰沉,似是有些驚疑不定。
「這泥腿子莫非真是太歲星下凡,但凡跟他作對之人,都走了天大的霉運。
那孟長河與之結仇,結果被白骨道餘孽牽連,至今罷官免職在家閉門思過。
狼崽子楊休更沒落到好下場,連全屍也未留下。」
這位涼國公的二兒子眉頭緊鎖,他本來還打算看一場好戲。
當年父親在絕爭擂台上丟掉的顏面,如今終於有機會找回來。
沒成想,羅龍當夜想好對付紀淵的計劃,第二天一早就被北鎮撫司當場擒拿。
落網之快,實在出乎意料。
「榷少爺,天星應命,多為無稽之談,沒什麼確鑿依據。」
身為練氣士的二先生拈鬚一笑,搖頭道。
「依我之見,應當是羅龍那蠢貨做事不密,走漏風聲,讓紀淵察覺到了。
他是北鎮撫司百戶,領一支黑旗,手底下不僅有百餘名緹騎,還掌握了不少暗線樁子,耳目靈通,收到消息也不奇怪。」
楊榷仍然有些半信半疑,面露狠色道:
「二先生務必要想辦法除掉此人!這遼東的泥腿子,簡直跟宗平南一模一樣,越是打壓得狠,越是崛起得快!
他才進北鎮撫司多久,已經是百戶,還深受指揮使的賞識。
連欽天監都暗中搭上關係,可見心機深沉,絕非易於之輩。
給個成長個三年五載,投靠他人門下,恐成心腹大患!」
二先生眸光深邃,似是智珠在握,顯出無比強烈的信心:
「還請榷少爺放心,國公爺派我出府,為的就是徹底剪除紀淵,省得他日後興風作浪。」
他乃五品出竅的練氣士,真要動手殺一個通脈二境,簡直易如反掌。
若非顧及天京城內擅自行兇,極難瞞過欽天監,豈會容忍那泥腿子活到現在!
「二先生有什麼妙法?不妨跟我們說說。」
端莊坐在一旁的楊娉兒眼波流轉,艷光懾人。
這位二先生甫一瞥見,心神微微晃動,眸中透出一抹恍惚之色。
他心知不好,連忙低頭,借著喝茶掩飾過去。
略微定一定神,方才苦笑道:
「三小姐莫要戲弄在下。」
楊娉兒心中略微得意,連五品練氣士亦無法抵擋她的姿容。
像楊休和洛與貞淪為裙下之臣,也是理所當然。
只是她想起那不解風情的紀九郎,甜膩笑容不由凝固,憤恨道:
「不識趣的狗東西!」
二先生抿了一口香茶,避開楊娉兒的目光,淡淡道:
「羅龍乃一枚棋子,有用者用,無用棄之。
他既然下獄,那就暫時按下,留待日後。」
楊榷似是有些急不可耐,看到二先生半天也不切入正題,輕咳道:
「究竟要如何對付那泥腿子,他每風光一日,我涼國公府便受一日的羞辱!
必須死了,才能稱我心意!」
換做其他府中管事,楊榷直接厲聲呵斥。
但這位二先生是他父親的心腹,地位隱隱還在自己之上,必須以禮待之。
「榷少爺稍安勿躁,我早年誤入山中一處上古洞府,從而踏上練氣之道。
現在是五品出竅的層次,借本命之物護持魂魄,約莫能魂體出竅兩炷香左右,可離肉身三十丈遠。」
二先生幽暗的眸子閃爍光彩,淡然笑道:
「真要刺殺紀淵,趁著夜色出竅夜遊,潛入他的府中,一根飛針就能取走性命,但這樣做太過下乘,容易引起黑龍台的激烈反應。
故而,我不願為之。」
楊榷曉得涼國公帳下的四大山人,各個身懷絕技。
曾經屢次助他父親建立奇功,贏得大仗。
練氣之道,猶若鬼神,難以察覺,令人防不勝防。
「那泥腿子之所以次次僥倖逃過一劫,如奇峰突起。
多半是因為自身氣數濃烈,才能絕處逢生,平步青雲。
否則,欽天監怎麼會看中他一個卑賤的軍戶。」
二先生昂首,面露不屑。
練氣士最鄙夷尋常武夫,他亦是如此。
「正好我有一門道術,喚作『五鬼搬運』,可以克制於他!
役使五鬼,它們不止可以搬空財貨,搬來糧草,更能搬走旁人的氣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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