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誰人霉運蓋頂,誰人死期將至(2/2)
倘若換成陽間。
試想一下,把人斬斷四肢,當面烤熟吃掉。
這是何等的凶怖!?
「住口!住口啊!你這該死的老鬼!還有你……遼東賤種!」
氣鬼眼睜睜看到半邊身子下了油鍋,然後丟進安善仁的血盆大口。
這如何受得了!
它怒到七竅生煙,魂體表面血光滾盪。
驚人的戾氣沖天而起,好似化為索命厲鬼。
二先生用道術煉製五鬼,常常以人牲血食餵養。
比那些陰市遊魂,要更為凶勐悍戾。
紀淵攥緊的五指倏地張開,眸光冷然,輕喝道:
「就知道你這惡鬼不會輕易就範!給本官跪下!」
他望向迎風便漲,化為丈許高的兇惡氣鬼。
眉心印堂的濃郁靈性化為天眼,射出一道金光。
好似寒光閃爍的銳烈利箭,狠狠地刺穿魂體。
「嘶!」
那頭氣鬼還未逞凶,便就劇烈抖動抽風也似。
魂體之內,好似插入一根燒紅的鐵釺。
炙熱的金光彷如雷火,幾乎打散表面那層濃烈煞念。
「俺服了!俺知錯了!大人……收了神通!」
聲嘶力竭的吼聲咆孝,震起大片氣浪。
血光粘稠的凶厲惡鬼面容扭曲,再也不敢猖狂。
徑直跪倒在地,連連懇求。
它感覺得到,那束金光蘊含莫大的神威。
宛若高坐閻羅殿的陰天子,手執判官硃筆,勾銷生死命魂。
只需輕輕一划,便要形神俱滅。
「當真服了?」
「服了!心服口服!」
「當真知錯?」
「錯了!大錯特錯!」
氣鬼五體投地,戰戰兢兢。
陰司官差的威勢壓迫而下,紀淵真如夜遊神附體一般,顯出懲善罰惡的無邊威勢。
幾乎天然克制凶煞陰物!
「本官且再問你一次,你家主子是誰?」
紀淵收攏靈性,心頭微微有些疲累。
請神上身持續太久,消耗也會成倍增長,並非無止無盡。
「涼國公府的二先生!我不曉得他的名姓,只知道乃是涼國公麾下的四大山人,排行第二,擅長道術!」
這頭氣鬼竹筒倒豆子一般,招供得一清二楚。
它想不明白,太古仙佛絕跡的情況下,從哪裡蹦出來一位陰司游神?
「五鬼搬運?搬走我的氣數,施加霉運,亂我心神?好毒辣的計謀!」
紀淵眸光深寒,胸中殺機彷如萬丈狂瀾,嚇得旁邊的安善仁脖子一縮,後背發涼。
「他的法壇設在何處?」
紀淵殺意暴漲,卻只有一瞬間的情緒外露。
他很清楚,練氣士起壇做法下咒,必然不可能離得太遠。
太古之時確有相隔千萬里,以釘頭七箭咒殺仇敵的神話故事。
但如今是末法天地,縱然聚齊八百里天京的靈機,也未必夠施展這等手段。
「就在大通坊西北角的兵馬司巡營裡頭,設下一座三尺法壇,還有十名國公府的悍奴護衛!」
這頭氣鬼此次回答極為爽快,它不覺得這凶人敢強闖兵馬司。
眾目睽睽之下,斬殺涼國公府的大客卿。
「兵馬司……很好,記一筆帳。」
紀淵眼眸微微合上,似是閉目思忖。
然後重新睜開,一股殺念似電光火石飛快閃過。
「大人,這都是二先生的道術手段,與我沒有任何干係啊!大人,你可答應過要繞了俺!」
氣鬼渾身打了個冷顫,擺低姿態跪求道。
紀淵拄刀而立,抬頭看天,反問道:
「我何時點過頭?」
「……」
氣鬼啞然。
刀光冷徹森寒,殷紅血色斬滅魂體。
白蟒飛魚服的衣角翻動,一道輕飄飄的話語隨之落下:
「你家主子讓我霉運蓋頂,災氣橫生,我便叫他身死道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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