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位階,家底,入宮(2/2)
但凡事不求人,只憑掌中刀,才是紀淵所去追求的道路。
靠山山會倒,靠水水會流,靠人人會走。
終歸需要自己握拳有力,方可真正的安身立命。
「我如今積攢道蘊,白色兩萬,青色一萬三。善功、陰德各有一千七百刻。」
紀淵盤算了一下家底。
他自從成就命格,升任百戶之後。
因為命數之限,改易、抹消的次數漸漸變少,轉為拓印、攫取。
轉而對道蘊的需求,也沒有原來那樣強烈。
可是積累不減反增。
「身居高位,做事確實方便。」
紀淵望著青白交雜的大團道蘊,不由感慨道。
他這陣子都沒有刻意收集道蘊,只是裴途那傢伙不知什麼時候,放出「紀百戶酷愛古玩」的小道風聲。
弄得手底下的那些緹騎、小旗、總旗,為了攀附關係。
各個都像趕集似的,時不時送來一些小物件。
加上抄家萬年縣的豐厚收穫,竟然不聲不響積累數萬道蘊。
「這就好比窮人的第一桶金,永遠是無比艱難。
等到本錢雄厚的時候,一切便如滾雪球。
即便每天什麼都不做,白花花的銀子也像流水般倒入口袋。」
紀淵撣了撣白蟒飛魚服,起身推門而出,正好看到殺生僧站在外面。
老和尚乾癟的麵皮跳動了一下,眼中閃過內斂精芒。
「徒弟你的運勢,似乎又盛了幾分?」
殺生僧心下有些詫異,若說以前的紀淵是龍行虎步、威風凜凜。
此時則有種位居九天之上,眾星拱衛的尊貴之氣。
完全不像個遼東軍戶,儼然如四世三公的玄洲華胃。
「閉關一夜,略有所得。」
紀淵面上浮現笑意,輕聲道:
「大師那麼早過來尋我,可是有什麼事?」
殺生僧出身皇覺寺,且為佛門宗師這件事,實際知道的人並不多。
蓋因,城外那場宗師之戰。
兩座外景天地遮天蔽日,覆蓋方圓數十里地。
雖然氣象驚人,聲勢浩大,震動半座城。
但大多數看客無法靠近戰場,只能瞧個熱鬧。
經過各種道聽途說,才曉得是一位無名僧人逼退涼國公。
至於對方姓甚名誰,師承門第,這些一概都沒弄清。
如今也就二叔紀成宗,還有北鎮撫司的敖指揮使、秦千戶,以及六部。
大概知道殺生僧的來頭不簡單。
「隨老衲進宮。」
老和尚笑眯眯道。
「……」
紀淵微微一愣,隨後反應過來。
殺生僧好像答應過白含章,要為皇后娘娘消解心結。
這跟自己有什麼關係?
「老衲與洛施主算是故人相見,你身為皇覺寺隱脈的衣缽傳人,自然也要露個面。」
殺生僧正色說道。
「況且,皇城之內有個討人嫌的老太監,仗著收了幾個不錯的乾兒子,整日鼻孔朝天,不可一世。
如今,老衲尋得天下少有的好徒弟,怎能不去煞一煞他的威風!」
紀淵嘴角扯了一扯,輕咳道:
「大師,出家人不是應該四大皆空,六根清淨麼?你如何還起爭鬥之心?」
殺生僧哈哈一笑,搖頭道:
「老衲銅缽空空、大袖空空、肚皮空空、行囊也空空,如何不算四大皆空?」
紀淵眉峰聳起,似是無話可說。
跟和尚辯經、同書生講理、與道士論法,都是吃飽了撐的,毫無意義。
他略微思忖,倒也沒有拒絕,點頭道:
「大師都這般說了,那就恭敬不如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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