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懸劍橋下,龍影墜空(2/2)
秦無垢叫了一聲。
「嗯?」
紀淵將目光從卷宗移開。
發現女千戶不知何時坐到床榻之上。
原本清冷的臉色恰如人面桃花。
自有嫵媚迷人的意味。
「過來。」
秦無垢雙手交疊,倚靠床頭。
美妙曲線如遠山起伏,奪人眼球。
「這……天還沒黑,怕是有些早吧。」
紀淵眉頭輕皺,看了一眼窗外,仍有昏黃餘光。
「當初出城的時候,你可親口答應過。
若是龍子血脈作祟,由你解決。」
秦無垢語帶調笑,眼如春水蕩漾。
「那好吧。」
紀淵只得放下卷宗,移步過去。
「這一次我手法可能重些,千戶你且忍著,不要叫喚。」
外堂之上,吃完晚食的三人面面相覷。
他們皆是練武中人,耳聰目明,不難聽見廂房內隱約傳出的細微動靜。
那種床榻搖晃,嘎吱作響的熟悉聲音,裴途曾在青樓勾欄多次體會。
李嚴和童關也不是初哥兒,自然也明白髮生何事。
什麼情況會把床搖得這樣劇烈?
總不可能是練功吧!
「我去餵馬,百戶大人和千戶大人的那兩匹好馬都不吃草料。」
童關率先起身,拱手告退。
「我回房休息,連續幾日有些乏了。」
李嚴也是一臉嚴肅,往外走去。
「百戶大人不愧是年輕力壯,那床榻未必遭得住……誒誒誒誒,等等我。」
裴途由衷感慨一句,眼中充滿欽佩,然後連忙跟上。
聽自家上官的牆腳,那可是吃不了兜著走。
約摸一個時辰後,紀淵終於做完,平靜步出廂房。
莫非他虬筋板肋的強橫體魄,未必撼動得了換血三境界的堅固法體。
完整的洞玄子三十六式散手施展下來,委實消耗不小。
「跑哪裡去了,也不知道留一個好使喚的人。」
紀淵來到外堂,發現空空如也走了精光。
這時候月上中天,臨近戊時末,周遭一片靜謐。
他略微思忖沒有回房,反而照著卷宗文書所記載的方位。
直接出了縣衙公門,往懸劍橋行去。
想要進入墜龍窟,必須從鎖龍井、鎖龍洞、懸劍橋而入。
這是南北鎮撫司中人多次嘗試之後,得出來的方法。
不過由於進出地點不一,也容易誤入死地。
所以持有一枚龍鱗,可以保證初始安全。
紀淵順著穿流河道而行,不多時看到一座石橋。
橋拱正中,果然懸掛一柄鐵劍。
這是上古時期的風俗。
相傳每逢雷雨季節,常有山洪爆發,沖毀河道。
練氣士將這視為「蛟龍走水」,為了防止此事發生。
於是會借天地之力,畫符念咒,鑄造法劍。
只要掛於橋下,就能起到警示效果。
好驚退蛟龍,再不敢從此處過,從而保得一方平安。
上古傳說未必是真,但這種儀式卻代代傳承下來。
夜深人靜,紀淵來到石橋中間。
木頭欄杆似是沾染露水,有些潮濕。
他用手扶住,低頭往下看去。
河水略顯渾濁,平靜不起波瀾,瞧不出奇異之處。
紀淵像是興之所起,勾動識海的皇天道圖。
光華如水蕩漾,抖動似波浪,映照這座石橋、懸掛鐵劍、以及河道深處。
昂!
忽地!
有龍吟驚天!
震耳欲聾,捲動風雲!
紀淵眸光一亮,河面泛起漣漪。
愈演愈烈,好似大浪排空。
無來由的,掠過龐然無倫的墨色影子。
其頭生雙角,鱗如葵扇,四爪飛揚,凶威滔天!
「皇天道圖……原來可以映照洞天本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