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太歲星下凡,女娃兒和痴肥鬼(1/2)
「我嘞個親娘!」
瘦猴兒被連綿炸響嚇得渾身一抖,驚慌之下差點踢翻火爐。
他心裡犯著滴咕,該不會真有一道雷噼進巡營大房吧?
倘若涼國公府的大客卿無緣無故死在兵馬司,上頭遷怒下來,自己豈不是跟著吃掛落?
「沒出息的夯貨!還能被打雷閃電嚇到!你睡娘們的時候,外面打個雷,是不是都要嚇軟趴了?」
五爺又吃了兩口滾燙的熱酒,活絡體內的氣血,又罵道:
「狗日的天氣愈發怪了,往年深秋哪有這麼冷!
比入冬之後還折磨人,老子這身骨頭都發僵發硬了!」
一個五大三粗的黑臉膛漢子搓著手,嘿嘿笑道:
「五爺那是沒去過遼東,日他娘的,我當年跟親戚做生意,走貨物。
越往大勝關的軍寨走,越遭不住那冷刀子!
你呵一口氣,能結成冰粒!
外鄉人不曉得情況,撒泡尿都會澆出冰柱子!」
身披棉甲的五爺半信半疑,好奇問道:
「黑栓子,照你這麼說,那些遼東人怎麼活?
天京凍成這樣,老子內煉服氣都熬不住了!
難道遼東的蠻子,人人換血不成?」
臉膛如焦炭的魁梧漢子輕嘆一聲,感慨道:
「有啥子辦法,人靠天養活,可老天爺鐵了心折騰咱們,沒轍!
每年逃荒、逃難的遼東蠻子少麼?
都是撐不下去,這才背井離鄉!
那些離軍寨近的,想走都難。
運氣差點,就被強征屯田、募兵去了;
運氣好點,便被某個擁兵自重的邊軍大老選上做家將,
還能學點武功本事,有機會立點軍功。」
五爺聞言沉默不語,似是有些感同身受。
悶頭灌了一口燒酒,恨恨道:
「狗日的!」
也不知究竟是罵誰。
「說起來,天京城不就有個厲害的角色,正是遼東軍戶出身?」
瘦猴兒好像緩過勁了,插進來閒聊道:
「相當年輕,風頭正勁,講武堂壓過了一眾勛貴,還辦了幾個大桉……都講他是第二個宗大將軍。」
許是看在那一記大比兜子的份上,五爺心裡有些歉疚。
主動遞過一碗熱酒,接話道:
「那小子姓紀名淵,此前住在太安坊,被人喚作『九郎』。
他何止是厲害,簡直當得起煞星二字。
做緹騎的時候,上官百戶死在義莊,至今沒查到兇手,
另一個千戶被免職,罰在家中閉門思過。
更別提……那位的義子,分屍於西山圍場。
還有禮部尚書、米糧行首周家、萬年縣的幾戶豪紳、鹽、漕兩幫……你們數數,都是跺一跺腳抖三抖的大官、大人物。
瘦猴兒嘖嘖稱奇,雙手捧著滾燙的破碗,似是咂摸滋味:
「有那麼邪乎!我不信!
他當真只是遼東軍戶?沒點出身背景敢在天京耍橫?這我更不信了!
說不得背後站著哪位大人物!」
黑臉膛大漢卻是搖頭,眼中流露幾分敬仰,沉聲道:
「你懂個屁,這位紀九郎此前住在太安坊,爹娘死於仇殺,
本來應該補缺百戶,最後卻做了緹騎。
籍籍無名十五年,講武堂內嶄露頭角,北鎮撫司屢破大桉,真正憑藉拳腳打拼的少年奇才!
你當紀九郎是那些去邊關鍍金轉一圈回來的將種弟子?
就憑人家敢捋……國公爺的虎鬚,這一點,不得不服氣!」
其餘幾個烤火的軍卒紛紛附和點頭,涼國公在軍中的威望和聲勢,那都是有目共睹。
執掌五軍的譚大都督都要讓其三分,給些面子。
瘦猴兒找不到話反駁,撇嘴道:
「老子去撒泡尿!待會兒就該輪值換防了!」
他披著那身棉甲,掀開帘子往外走。
「懶驢上磨屎尿多!」
五爺低聲罵道。
「接著再說說那紀九郎,我聽聞這小子不僅拳腳武功凶勐,床榻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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