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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武功斗道術,氣血破法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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磕過多少大丹?

竟然要以蠻力毀法壇!硬生生用武功破道術!

他憑什麼!?

心思電閃之際,寬袍大袖的二先生察覺不妙,抬手抖落漫天紙人。

再咬破舌尖,噴出一口殷紅精血!

霎時,數十張紙人好似有了魂魄靈性。

描摹的眉眼浮動變化,做出猙獰惡相,擇人而噬。

這是財鬼的煉煞之法,平日借人頭骨、心頭血等陰穢死物,汲取諸般煞氣。

等到鬥法之時直接抽取用之,填補練氣士的施術間隙。

不得不說,這位二先生能夠成為涼國公府的大客卿,的確是有幾把刷子。

那數十張血紅紙人,宛如群狼撲咬。

煞氣化為大股妖風邪雲,當頭籠罩!

換作其他的通脈二境,絕然阻攔不住。

因為這些紙人不僅蠶食氣血,還能吐出煞氣鎮壓肉身。

如座座大山壓下,極為棘手!

相傳太古時期,神魔互斗,比拼移山倒海。

並非真箇挪轉山石、海水,而是搬運其間的無窮煞氣。

這門道術,就是從此而來。

十幾載之內,二先生憑藉同時駕馭利鬼、財鬼的紙人道術。

害過許多厲害武者,其中不乏換血三境,自忖困住這遼東泥腿子不在話下!

「凋蟲小技!」

紀淵眸光一閃,曉得紙人的異常之處。

但他成就六條氣脈,統合凝聚遍布全身。

積蓄之深厚,遠超二先生的想像。

更何況,如今夜遊神的靈性映照,加持於身。

怎麼會怕紙人陰祟?

「安忍不動如大地,精慮深密如秘藏!」

十四字真言流淌心脈,紀淵體內十萬八千毛孔倏然張開,那凝成赤焰的氣血噴發。

轟!

聲勢動天!

大團血紅變成焦黑!

數十張漫天紙人眨眼化為飛灰!

「這……如何可能!」

二先生臉色慘白,像是受到反噬。

心頭劇痛,險些栽倒,身子搖搖晃晃,幾乎仰面倒下。

「那泥腿子的氣血之中,為何會摻雜一絲神道靈力?

輕而易舉破掉我紙人道術!他還修了神道不成?!」

二先生百思不得其解,念頭湧現的同時。

紀淵恍若一尊赤焰繚繞的威煞神人,終於將虬筋板肋、龍象大力加持的氣魄催發極限。

這一腳踏下!

宛如平地打了個霹靂!

衣袍鼓動,充氣也似。

胸口白蟒怒目張須,龍虎氣護持。

那雙上好的牛皮靴子破爛撕裂,頃刻化為齏粉。

恐怖的氣力如沉雷轟落,勾連地脈陰氣、稀薄靈機的法壇搖搖欲墜,表面浮現一層血色罩子。

堅持不到三息,便發出「喀察、喀察」的碎裂聲音。

好似蛋殼被碾碎,徹底崩滅!

那座五色木台即刻傾倒,爆成大團碎屑。

銅燈白蠟融為粘稠漿湖,能夠承受換血大成攻殺的堅固法壇,彈指被破!

不止如此!

彷佛幾百桶雷火同時炸開。

整個屋子完全被夷平。

四面夯實的黃泥土牆受到餘波衝擊,瞬間垮塌下去,化為滾滾煙塵。

幾根支撐的粗大樑柱轟然折斷,本該砸落的屋頂卻被那股駭人的氣力,生生吹翻出去。

方圓五十步內,讓雨水澆得軟爛的地面下沉,陷入一寸有餘。

無窮無盡的污泥、水珠,悉數彈跳而起,然後被震成一蓬蓬破碎的霧氣。

炙熱的氣血好似丈許高的火爐子,將漫天雨幕蒸發乾淨,嗤嗤作響!

大股的白煙瀰漫開來,正好遮住聞聲趕來的眾人目光。

「好可怕的氣力!好強橫的體魄!」

身披棉甲的五爺顧不得抹去臉上水珠,喉嚨滾動幾下,喃喃說道。

他若面對這樣的敵手,怕不是一招都走不過,便要被擰下腦袋!

「快發哨令火箭!絕對是換血高手!」

黑臉膛的大漢連忙說道。

「國公爺的大客卿要是死在兵馬司,咱們只怕也要連坐受罰!」

五爺眼眸縮成一點,透過漸漸散開的煙塵霧氣,瞥見一抹官袍補子。

他倒吸一口涼氣,連忙擺手道:

「好像是北鎮撫司衙門的……百戶?飛魚服……加御賜白蟒……是那位!」

黑臉膛的大漢勐然一愣,正欲取火摺子的動作停下。

北鎮撫司只有一人,以百戶之身著白蟒飛魚!

那是聖人御賜,專門封賞給為國盡忠的忠烈之輩。

太子監國後,便就極少見到了。

「紀九郎……要殺國公府的大客卿!他吃了熊心豹子膽麼?」

綽號「五爺」的兵馬司巡營都頭猶然不敢相信。

以往聽說這位爺少年驕狂,跋扈梟烈。

他只當茶餘飯後的逸聞談資,往往一笑而過。

今晚上見到正主,才知道坊間流傳並沒有多誇張。

堂而皇之穿朝廷官服,強闖兵馬司襲殺國公府的座上賓。

景朝定國以來,紀九郎是頭一號。

「我說……他好歹弄一身夜行衣啊……」

黑臉膛的漢子苦笑道。

縱然他心中十分敬重這位遼東出身的年輕百戶,卻也不可能熟視無睹,任由紀淵持兇殺人。

「暫且等等,那位大客卿可是練氣士,更有國公府的悍奴……誰強誰弱,還沒見分曉。」

五爺略有遲疑,他若發哨令火箭,擒拿紀淵,日後會不會叫北鎮撫司記恨上?

自己不過領幾兩銀子的月俸,何必拼命?

不做就不會錯,無功無過最好。

坐山觀虎鬥便是!

黑臉膛的漢子一聽,立刻明白過來,趕忙喝止其餘的兄弟。

「好個紀九郎!你這遼東蠻子竟生了這樣一副好體魄!好身板!」

二先生怨毒的聲音兀自響起,那種恨不得寢皮食肉的恨意,讓那些兵馬司的軍士背後發涼。

「破我法壇,殺我小鬼,一舉毀掉我十年修為!你當真心狠手辣,是個禍害!」

二先生那些紙人,可不是隨便剪出。

首先要取活人頭蓋骨的那點血色,調做顏料,增加凶性。

其次再用利鬼挪移氣機之術,每日把自家修成的一份靈機灌注其中。

最後於百日之間,精血澆灌滋養靈性。

這期間不能間斷一次,否則就要重頭來過。

他灑出那數十張的血色紙人,等同十年積累的練氣修為。

不過片刻悉數被毀,如何能不怒?如何能不恨?

「還有什麼招數,不妨一併使出來。」

紀淵抬起胳膊夾住刀身,抹去上面沾染的陰穢氣機。

夜遊神的靈性尚存,如開天眼掃視方圓百步,搜尋二先生的蹤跡。

法壇受損,對方再也無法盡情施術。

靈機稀薄的惡劣環境下,紙人替死也用不了幾次。

於他而言,勝負已定。

「粗鄙武夫,真把自己當成什麼天驕人物了!」

散開的煙塵霧氣當中,二先生駕馭那頭油滑的財鬼,源源不斷抽取煞氣。

「今夜叫你領教,何為仙家道法!」

他五指如鉤,勐地插入魂體,濃郁的血光繚繞周身,好似一尊凶神。

「老爺饒……」

財鬼發出哀嚎。

「住口!既然為奴!為本老爺盡心盡力也是應該!」

二先生心性果決,沒有半分不舍。

失了五頭小鬼,大不了重新再煉。

保住小命,拖死這泥腿子才是要緊事!

所以他逆運五鬼搬運,抹滅財鬼,剝奪煉煞之能。

嗡!

快若雷霆的刀光殺至。

二先生抹了抹嘴角溢出的鮮血,揚手噼出!

冬!

洪鐘大呂似的沉悶炸響。

他那堪堪服氣的武道修為,內外煉成的普通肉身。

居然硬撼繡春刀,成功接下!

------題外話------

ps2:今晚肯定打完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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