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兩心三肺之體,所向無敵之心(1/2)
人頭飛起,血泉噴涌!
孟長河抽出併攏如刀的手掌,緊緊攥住那顆仍在跳動的心臟。
像是握住成熟飽滿的殷紅桃子,輕輕一捏。
大股的血水噗呲冒出,浸透在五指之間。
黏糊的汁液濺在陰鷙麵皮上,進一步刺激他內心的殺戮欲望。
身穿雲鷹袍的緹騎屍身,無力地仰面倒下,眼中殘留濃重的驚恐。
「多好的味道啊!原來殺人割草,竟是這般痛快!血神無上,誠不欺我!」
孟長河仰起頭,用力捏爆手中的心臟,好似想要擠出更多血水。
滴答,滴答。
如飲美酒,醇香濃郁。
不多時,他的唇齒之間儘是殷紅,眼中閃過迷醉之色。
仿佛食人的惡鬼羅剎,顯得格外可怖。
嗚嗚嗚,陰風陣陣,好似鬼哭神嚎,卷過淒冷泥地。
此處是黃泥大崗偏北的一條小路,約莫有三十餘名雲鷹緹騎從這裡經過。
片刻不到的時間裡,埋伏其中的孟長河就將這些人殺得一乾二淨。
他曾為北鎮撫司的千戶,只差一步就可以換血大成,鑄成法體,武功境界自然不差。
尤其面對一幫雲鷹緹騎,更是如屠夫殺雞宰牛,沒有任何難度可言。
「北鎮撫司……呵呵,若非敖景欣賞那個泥腿子,故意打壓,我何至於淪落到這個地步!」
孟長河心中憤懣,猶如火上添油,憑空竄起熊熊烈焰。
他當年扶持林碌那個蠢貨,給自己四處斂財,積累兌換武道資糧。
想的是,早些晉升四重天,把與之競爭的周行風和徐應求踩下去。
再立下幾次無可爭議的大功勞,或者投靠朝中的幾位公侯。
北鎮撫司指揮使的寶座,極為可能會落到自己手裡。
屆時,成功擺脫嚴盛的操控,錦娘也不用再受辱。
只可惜,時運不佳,欠缺幾分。
孟長河暗中買賣百戶、總旗、小旗這些官位,已有七八年之久。
俗話說,夜路走多了,遲早撞到鬼。
誰能想得到,他會碰上那個桀驁不馴,蔑視上官的紀淵。
而且,不僅沒有壓服那個泥腿子,反而還走了天大的霉運。
莫名其妙被孤弘子和余東來牽連進去,沾上白骨道餘孽的髒水。
最後惹來指揮使敖景的雷霆震怒,直接被奪去官身。
直接從高高在上的五品千戶,跌下雲端,成了金刀嚴府的贅婿。
受盡府中下人的背後議論,冷嘲熱諷,以及各種羞辱。
念及於此,回憶種種。
孟長河胸膛起伏,怒火更烈。
他的雙眸赤紅,好似滴血。
「已經剪除兩股了,還剩下幾個小旗,倒也不急著殺掉,慢慢玩。」
他體會著這股怒氣、殺意與凶戾,嘴角挑起殘忍笑意。
默默運轉內息,四肢百骸生出莫大的吸力。
每一寸血肉都像是活轉過來,不斷地叫囂著飢餓。
皮膜脹起,筋肉蠕動,好似撐裂肌體,綻出幾道猙獰的口子。
猶如嘴巴張開啃噬,將黏糊的血水、炸碎的肉塊,統統吞吃進去。
這就是血神的恩賜!
無需什麼資糧的供養!
因為,對於血神門徒而言。
眾生萬靈皆為牲畜,無一不可殺之,不可食之!
再者,每一次精彩而殘暴的殺戮毀滅,都會得到血神的注視。
倘若表現得好,便能得到垂青與恩賜。
比起潛心苦修,效命朝廷,不知要勝過多少!
「只等殺盡這些雜魚,差不多就能養出第二顆心臟了!
若摘下嚴盛的腦袋,剝皮拆骨,再添幾分血罡之能,
真體就可大成!」
孟長河舔了舔嘴角,眼中浮現激動之色。
他所煉的血罡真體,大成之後。
可以脫胎換骨,生出兩心三肺。
生機之強悍,堪稱世間罕見。
即便被刀劍梟首,也能再活個一時半刻。
倘若推動到氣海四境,凝練真罡入體。
號稱,血罡不滅,生機不絕!
比起黑龍台那些需要昂貴功勳兌換的上乘絕學,更顯強大與詭譎!
「就是不知道嚴盛那個老傢伙,能否拖得住秦無垢!
趙無烈除掉紀九郎後,也許還會對我下手!
畢竟,只有死人才能永遠保住秘密,做到萬無一失……
哼哼,雖然血鷹衛沒有登記在兵部名冊上,但我手上有趙無烈的鐵鷹令牌,這可做不了假!
如若交給北鎮撫司,按照敖景的暴烈性子,自己看重的天驕種,還有收養的義女,
都死於鷹揚衛的刺殺……哈哈哈,那就有好戲看了!」
孟長河眸光閃爍,神色陰鷙。
肌體表面縈繞著層層血色火焰,劇烈燃燒,不斷跳躍,像是富極其有靈性一樣。
他深吸一口氣,環顧四周。
見到散落的殘肢碎肉,滾動人頭。
五指如鉤,似鷹爪張開。
氣機翻湧之間,攝拿數十口腰刀,猛地插入泥地。
再逼出一點精血,使之漂浮於半空。
又用幾十顆人頭堆成稍小的京觀,似是舉行某種祭祀。
口中念念有詞,吐出拗口而晦澀的音節:
「血祭血神……」
隨著祈禱開始,孟長河體內如同擂鼓。
他的那顆心臟狂跳不已,好像隨時都要震破皮肉,掙脫出來一樣。
周身大團血肉被使勁擠壓,仿佛水泵般噴出濃鬱血氣。
忽地,筋骨皮膜像是猛地被拉開,發出弓弦崩彈的炸裂聲音。
胸口下方,不知何時凝聚出拳頭大小的模糊之物。
像是開閘泄洪,雄渾的血氣反覆沖刷,澆灌精神。
從而使得那團血肉漸漸清晰,形成第二顆心臟。
血魘之心!
可以不斷地吸收血能,對五臟六腑進行修復。
除非受到致命的傷勢,否則都能吊住一口氣,治癒回來。
「血神在上,為我見證!祝我功成!」
孟長河很快就完成轉化,鑄成的血罡真體更進一步。
還差兩肺,就能突破換血三境,衝擊四重天。
到時候,便是趙無烈、敖景。
那些平時卑躬屈膝,奉為大人物的武道高手。
他也能與之放手一戰,不用畏首畏尾!
「想要成為血神欽定的聖子,必須擁有百勝之績,無敵之心,強絕之力!
我定能……做到!」
孟長河那雙血紅眸子,掠過強烈的渴望。
他望向黃泥大崗的另一方,那處大片的茅草叢。
原本打算繼續絞殺那幾個小旗的念頭,一下子消散殆盡。
殺死強大的敵人,斬殺危險的獵物,置身於修羅沙場,屠數城滅一國……這才是血神門徒應該做的事。
「沒錯,嚴盛,秦無垢,紀淵,血鷹衛……他們都是扎在我心頭的尖刺,非要拔出來才能痛快!
若能擰下這些人的腦袋,我就能晉升為『門徒』,得到更好的恩賜!」
孟長河心思浮動,耳邊似是傳來戰鼓、兵戈的虛幻聲音。
殺戮欲望高漲之下,他的衣袍飄動,猶如一道血影竄入山林。
……
……
「他竟一舉斬殺六大換血!這泥腿子初入換血就如此強橫!究竟成了幾條氣脈?」
嚴盛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餘光瞥見茅草盪所發生的那一幕,似是感到萬分驚詫。
他見過趙無烈所養的血鷹死士,坦誠來說,絕非什麼不堪一擊的孱弱之輩。
恰恰相反,個個都是從屍山血海殺將出來,且又精通合擊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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