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 一劍驚雷,不過爾爾(2/2)
積了三四指厚的茫茫大雪,如潑沸湯頃刻融化,大片水氣蒸發成氤氳白煙。
一人之力,改變天象?
五境,宗師!
「何方……末將參見燕王殿下!」
趙垂只看了一眼,便就跪倒在地。
他的八座氣海,陰雷真罡,於這一位從天而降的白袍青年而言。
猶如一粒細小微塵,隨手就可拂去。
氣血武道,以三、四為界限,四五為鴻溝。
因此,自古以來。
換血難敵真罡,氣海絕不可能逆伐先天。
幾乎成了不可撼動的鐵律!
眾所周知,換血三重天之後,每跨過一步。
生命本質都像脫胎換骨,得到巨大升華一樣。
境界之間的差距會越來越大,幾如天塹難以逾越。
「你見過本王?」
燕王居高臨下問道。
周身透發的氣血像是燦爛神輝,化為洶湧澎湃的潮汐光芒,捲動深邃虛空。
一人踏空而來,卻莫名有種千軍萬馬緊隨其後的梟烈之氣!
這種驚人的氣機,足以將趙垂的血肉與心神齊齊消融。
他甚至不敢抬頭直視,努力低伏著身子。
難怪曾有宗師說過,五境之下皆螻蟻。
「末將曾是大統四十二年的武舉探花。
那場殿前大比,乃是太子和燕王殿下主持。」
趙垂戰戰兢兢,如實回稟。
「哦,你跟兵部侍郎徐熲是同一屆。」
白行塵似是想起來了,輕輕頷首。
那襲衣袍翻飛之間,如玉細膩的五指張開,不帶絲毫的煙火氣。
趙垂還未反應過來,大袖之內的那方鐵盒,就已經落到燕王殿下的掌中。
親眼目睹這一幕,他不由驚出滿身的冷汗。
白行塵能夠彈指之間探囊取物,自然也可以摘下自己的項上人頭。
五境宗師帶來的壓迫感,委實如同一道橫亘大地的沉重山嶺。
僅僅只是直面,便就感到宏大偉岸,難以跨越。
「本王就說,龍蛇山何時多了一位劍道宗師。」
白行塵無視臉色慘白的趙垂,隨意把玩著那方鐵盒。
「不管你要作甚,都算伱運氣不好,撞到本王探望舊部。
雲雷山乃是大派,曾經稱雄北地,盛極一時。
當年,本王剿滅天陰教的時候。
山主凌虛度無視朝廷命令,多加阻擾。
於是,本王順手把雲雷山也給滅了。
一字快劍驚雷霆……不過爾爾。」
這位白袍玉冠的英武青年嗤笑一聲,五指合攏猛然捏緊。
喀嚓一下,鐵盒碎裂。
嘩啦啦!
白茫茫一片!
吞沒心神!
凌厲的劍氣,好似恢弘無比的天河垂掛!
錚錚錚,金鐵交擊的聲音不絕於耳,刺破耳膜!
整座銅殿火星四濺,切割出千百道龍蛇奔走似的深刻痕跡。
一團團森寒的白光迅疾遊走,宛如電芒撕開音浪!
幾乎是當空一閃,斬殺過來!
這樣可怕的速度,這般凌厲的劍氣。
五境之下,皆可殺之!
但……
「不過爾爾!」
白行塵話音還未落下,那隻指節分明、修長如玉的手掌就已收攏,捏合為拳。
一股雄渾的氣勢升騰而起,引得風雲激盪。
半個剎那都不到的時間內,堅硬厚實的純銅地面陡然塌陷。
宛如潮汐般涌動的氣血神輝,直如汪洋巨淵搖撼震天!
當白行塵握拳的那一刻,粘稠如浪的滾滾氣流、倒灌而入的磅礴風雪、連帶無數人的目光與心神,好似都被吸扯進去,攥在掌心!
璀璨如赤金的奪目光芒,瞬息蓋過鐵盒之內的凌厲劍氣。
曾經名揚北地的一字快劍驚若雷,如今其聲還未傳盪龍蛇山,便已戛然而止!
「還不如凌虛度……惹人發笑。」
白行塵似是並未盡興,未曾徹底打出的一拳,即刻收住霸烈勢頭。
衣袍翻飛,大袖揮動,輕描淡寫拂去瀰漫煙塵。
與此同時,立於騰龍峰的紀淵皺起眉頭。
忽然間,他感應到深邃的虛空,竟然泛起細微漣漪。
無形的力量,宛如木桶裡面傾倒出來的汩汩水流,注入白行塵的軀體之內。
「血神……當真賜下祝福了?」
紀淵愕然,隨即若有所思。
「看來以後要多裝高手,不能再繼續低調下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