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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煉化石胎,道左截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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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關,你去備馬,取些新鮮的酒肉,

好生餵一餵我那頭呼雷豹,還有秦千戶的烏雲蓋雪。」

把手底下三個心腹支開以後,紀淵走到那塊石胎邊上,扯掉蓋著的紅布。

那層石皮表面經過風吹雨打,粗糙不堪,只能隱約看出九個孔竅輪廓。

「神物自晦,原來是這個道理。」

紀淵伸手撫摸,仔細感應,竟然毫無所得。

「難怪過了幾百年,都未曾有人發現這塊石胎的玄妙之處,

只以為是自然形成,然後又被穿鑿附會成了神話故事。」

以他的五感敏銳,哪怕是百步之外的蟲豸飛過,也能敏銳察覺。

可現在,天父地母孕育的石胎,就這樣擺在眼前,卻毫無任何異樣氣息。

「我若不曉得來龍去脈,興許也要看走眼,錯過去。」

紀淵心思浮動,將掌心按在上面,勾動皇天道圖的【元胎主】命數。

似是遮蔽感知的神秘面紗,徐徐被揭開。

咚咚!咚咚咚!

瞬息之間,強勁有力的心跳聲,猶如擂動大鼓一樣。

山呼海嘯的恐怖氣息,直直地撲面而來。

那種濃烈的血氣,簡直像是巨大的烘爐翻倒,熊熊傾入天地。

燒塌虛空,熔煉萬物,侵染萬物赤紅!

「四境?甚至可能更高?吞吐三千年的日精月華,靈機之氣,方才孕育出來的神物!

怪不得怒尊要把這座石胎,送到徐伏的手上,作為第九次屍解之後,大魔降臨的容器!」

紀淵眸光閃動,思潮如海浪起伏。

片刻後,收攏略微驚訝的情緒,默默運轉那門無名道訣。

由體內血肉凝練出來的九條道蠹,恍若無形無質的蠕動之物,飛快鑽入靈胎的九個孔竅。

開始煉化!

……

……

黃粱縣外十里地,八條身披鐵甲,行動自如的魁梧身影聚在一處。

他們沒有生火造反,每日飲些乾淨的露水,吃些補充體能的行軍丸。

宛如紮根於密林當中的棵棵大樹,悄無聲息,默默地藏於此處。

「那百餘人的雲鷹緹騎先行,走到前面探路。

他們未時動身,返程回京,不需要去管。

咱們要除掉的目標,乃是那個穿飛魚服的年輕百戶。」

為首之人放下抬起的手臂,鬆開那隻傳信的飛鷹。

掌心輕吐勁力,將從黃粱縣內傳出的字條,震成一蓬齏粉。

「大哥,那人什麼武功境界?需要如此大費周章!

要知道,咱們守在此處,足足等了數日,只為殺一個北鎮撫司的百戶?!」

另外一個血鷹衛陰惻惻問道。

也怪不得他會這樣說。

景朝十七支衛軍,早年間縱橫天下。

鎮守蠻荒九邊,抵擋化外之民。

馬踏江湖宗門,掃蕩不法餘孽。

這些精銳無比的虎狼之師,向來心傲氣高。

像是兵部、都督府的那些武官,全然都不放在眼裡。

更別提,北鎮撫司的一介百戶了。

「心思放正,不要小瞧!

爾等難道忘了趙大統領的叮囑?

務必做到乾淨利落,不留痕跡!

這個紀九郎通脈二境大圓滿,成就六條氣脈,從而踏入換血關!

如此深厚的功力,一旦晉升三重天,自身底蘊雄渾,比起尋常的換血武者,要厲害得多!」

為首的頭領寒聲說道。

「所以,咱們要收起輕視之心,免得陰溝裡翻船。」

其餘七人肅然點頭,不再多言。

鷹揚衛,從來都以治軍嚴格,甚至有些殘酷著稱。

上官一旦下令,哪怕是去送死,就要遵從執行。

如果膽敢有違抗者,當即就會被奪去功名,逐出衛軍。

「對了,孟長河請了一位幫手,一個武道四境,氣海凝罡的江湖人。

哼哼,讓他倆對付秦無垢,啃這塊硬骨頭,引開強敵。

之後,咱們布出烽火軍勢,徹底除掉紀九郎!」

血鷹衛的頭領眸光冷漠,周身若有若無縈繞一層兇惡煞氣。

這是從屍山血海當中殺出,受盡修羅場淬鍊,才能具備。

「遵命!」

七名血鷹衛齊齊抱拳。

「最後要記住的一件事,是紀九郎身上有一樣東西!

趙大統領剛從兵部收到的信兒,北鎮撫司此行,為的不僅僅是墜龍窟,而是龍血精金!

所以,紀九郎要死,此物也得拿到手!」

林間兀自陷入寂靜,只有樹葉沙沙作響,以及鳥叫蟲鳴。

「龍血精金?大統領莫非打算鑄造一口神兵?」

又有一個血鷹衛出聲問道。

「打聽這些作甚?辦好自己的差事就行!」

頭領厲聲呵斥道。

「成則生,不成則死,這個道理,應該無須我再多說。」

……

……

「未時之後,紀淵就會踏出黃粱縣。」

孟長河將捲入竹筒的字條遞過去,沉聲道:

「血鷹八衛負責對付他,我和岳丈大人牽制秦無垢,免得她去救援。」

嚴盛淡淡掃了一眼,輕哼道:

「一個初入換血的泥腿子,一個凝練真罡的千戶,算不得什麼。

只是,那姓秦的小女娃兒,萬一認出金刀嚴府的武功路數……斬草要除根,依老夫之見,索性一併除了!」

這位穩坐天京武行魁首位子的嚴家家主,心思更為狠辣。

他很清楚,上了趙無烈的這艘船,不可能再下得去。

截殺朝廷命官,是抄家滅族的滔天大罪。

要麼不做,要麼做絕!

孟長河心頭一凜,故作遲疑道:

「秦無垢大有來頭,她不僅是北鎮撫司指揮使敖景的義女,還拜入那位女子宗師的門下。

加上正五品千戶的品秩,一旦死在黃粱縣外,天京都要震動!

到時候,欽天監,黑龍台,刑部,六扇門……牽一髮而動全身,絕對會徹查到底!

紀淵此人開罪國公爺,不得不除。

可再殺了秦無垢……那便算是節外生枝了。」

嚴盛眉頭緊鎖,殺意仍然未消,沉聲道:

「那你只能期望,姓秦的小女娃兒,不要瞧出你我的破綻來。

否則,她必須形神俱滅,才能保證這樁事不會外泄!」

孟長河神色為難,心裡卻覺得快意。

他才不在乎什麼指揮使的義父,女宗師的徒弟。

就算趙無烈抹掉所有痕跡,等有朝一日自己成長起來,不再需要對這些狗雜碎卑躬屈膝。

也會將此事捅出去。

攪它個滿城風雨!

好讓東宮和涼國公府徹底撕破臉皮!

最後再把黑龍台、欽天監、兵部,統統拖下水!

「吾等血神信眾,只想看到血流成河,洪水滔天!」

孟長河心頭閃過明悟,他好像愈發接近那道偉岸的影子。

血鷹八衛,嚴盛,紀淵,秦無垢……

如果能夠殺掉所有人,自己也許可以更進一步,得到血神的垂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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