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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七章 獨立城頭,誰堪敵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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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個是紀九郎?他不知死活,觸怒帝姬,我正要取他的腦袋,去領賞賜!」

這個不知名姓的萬夫長森然笑道。

「去你娘的!你這般貨色,捉對廝殺我一隻手就能拿下!」

典折衝啐了一口,抄起大戟兜頭砸去,雄渾的氣力帶起呼嘯風聲。

宛若驚電滾走,龍蛇縱橫,直逼萬夫長的面門!

哪怕七殺道碑壓塌賀蘭關,鎮壓一切五重天下的武夫。

典折衝仍然奮力掙扎,意欲殺敵!

「困獸猶鬥,不堪一擊!」

此人也是去未央行宮覲見過帝姬的十強武者,武功之高,只差半步就入五重天。

典折衝再怎麼勇猛,落在他的眼中,亦如孩童持大錘揮舞,招數攻勢破綻百出。

隨著萬夫長扯起嘴角露出笑容,滿臉的刺青猶若活物,顯得更加駭人。

寬大的手掌一張,倏地握住熟銅精鐵打造的蟠龍大棍。

好似定海神針攪動起來,四面八方的氣流急旋。

宛若大海旋渦吸扯發力,瞬間就讓典折衝腳下步伐一亂。

萬夫長抓住電光石火的一剎那,大棍如龍騰飛,點中這位定揚侯驍將的胸口。

喀嚓!

典折衝當即筋骨斷折,臟腑移位,向後倒飛撞在烽燧上。

「你們玄洲武夫的功夫,也不過如此。」

萬夫長持棍而立,眼中滿是酷烈意味。

「等穆如寒槊破了城,我要築十座人頭京觀取悅帝姬!

你便是其中之一!」

說完這句話,他就邁步朝典折衝走去。

大棍揚起,如天柱傾塌,足以把五重天的體魄打爛!

鐺!

萬夫長棍頭砸下,卻感覺虎口震得發麻。

就好像撞到巍峨神岳,頃刻撕出數道血口。

堅硬如符籙鋼的結實臂膀,不住地顫抖試圖卸力。

「等本官踏平八旗,也要築十座京觀,你的這顆腦袋,可以擺在最上面。」

大紅蟒袍的衣角飄飛,一道挺拔身影憑空出現,好像跨越無垠太虛,降臨於賀蘭關的城頭。

還未等萬夫長有所回應,負手而立的紀淵就一腳踏下。

前者筋骨寸寸炸裂,脆得像泥巴糊成的粗胚!

半個呼吸都不到,萬夫長就如蟲子也似,被碾得稀爛。

紀淵拔起那隻官靴,半點血色都未沾染,眸光如鷹振翅俯瞰萬里,掠過衝鋒而來的八旗軍。

「穆如寒槊!又是一個想當真龍的貨色!」

皇天道圖曾倒映過穆如寒槊的命格命數,乃【金清得水】的【太極貴人】。

有一金九赤的貴重運勢!

如今再見這位真煌王,更加了不得。

竟又增添一金一赤兩道命數。

分別為【建州汗皇】與【天聰聖主】。

「正好讓我一試屠龍手段。」

紀淵今非昔比,不僅僅只是踏破五重天那麼簡單。

光陰長河最上游一行,汲取無數道蘊,更取半數【昊天】道果,摘得四神賜下的【混沌冠冕】。

再執皇天道圖的「命運」之權,化為九宸星斗的「滅運」之果。

縱然是當世最絕頂的那幾人,也未必能夠討到什麼便宜。

他眸光一凝,賀蘭關的人心、地運,悉數被映照出來,清晰如掌上觀紋。

隨即念頭閃動間,典折衝、申屠元等人,皆受皇天道圖煉成的命數加諸於身,擺脫七殺道碑的鎮壓之威。

充足的道蘊支撐下,【草頭王】這條赤色命數所能帶來的蛻變,不再只是一千二百的「草頭兵」。

早已抵達紫色的「銳士」與赤色的「驍衛」層次。

當然,這也是因為賀蘭關的精兵強將,足夠支撐得住。

尤其像典折衝與申屠元這等人物,一次加持十條命數也安然無恙,完全能成為陷陣無雙的「驍衛」!

解決掉城頭之危,紀淵讓這一千二百之數的「銳士」與「驍衛」整合兵丁,構築守城之勢。

隨後眸光一轉,掃過壓塌數十丈高堅實城牆的七殺道碑。

皇天道圖波光蕩漾,映照跟腳來歷。

「玄天升龍道的重寶?非七殺命與血神聖子不得取之?」

紀淵嘴角輕輕勾起,心念感應之下,混入大西軍中的章獻忠,飛快趕到城頭。

他受虛空四神的【混沌冠冕】,遠比掌律聖子,飛升大魔還要更高一級。

甚至能夠操弄權柄,拔擢階層,為人賞下虛空恩賜。

當「章獻忠」出現,皇天道圖嘩啦作響。

億萬萬丈的光華當中,道蘊如火海熊熊,頃刻煉出宗平南大將軍的「七殺作命」。

加諸於章獻忠之身!

旋即。

紀淵又用【混沌冠冕】賜下權柄,將其拔擢為血神座下的掌律聖子。

兩大條件齊全,七殺道碑竟在眨眼間,便被「章獻忠」煉化也似。

迅速地縮小成巴掌般大,落入紀淵的手中。

這一幕,讓逼近賀蘭關二十里地的穆如寒槊都驚呆了。

直奔城頭的眾多萬夫長、千夫長,也瞠目結舌。

章獻忠這廝投敵?

怎麼還能受到血神恩賜?

難不成?

自個兒與穆如寒槊並非一邊?

種種疑惑接連冒出。

卻無人解答。

因為。

那襲立於城頭的大紅蟒袍,雲淡風輕化解賀蘭關危急之後,終於開始出手。

頭頂九宸星斗迸發熾盛光芒,即便是青天白日,也無比璀璨奪目。

已有真龍天命的穆如寒槊,好似墜入冰窟,莫名地悚然發寒。

只見高懸照徹的九宸星斗幾有耀世之輝,甫一鋪展開來,就席捲沖刷十方。

八旗軍,百蠻部,穆如鐵騎,斗界萬夫長、千夫長。

無不被覆蓋進去!

「『滅運』之果,無愧於仙神都要畏懼的殺生之道。」

紀淵晉升九宸之後,通過皇天道圖數次映照,終於把握住了藏於其中的「滅運」之果。

他體悟片刻,感慨萬分,大道源流所衍生的諸般權柄,真真是可怖。

即便自身境界還未拔高,但就算讓稚子手握「滅運」之果,像聶吞吾那樣的當世絕頂,一時不察也要隕落。

斬斷因果氣數,滅殺劫難災業。

自古以來,唯有「滅運」!

「屬於是殺雞用牛刀了。」

紀淵大袖一揮,天地俱寂。

馬蹄踏泥、甲衣碰撞、刀兵交錯、旗幟飄揚……一切聲音都被垂流而落的無形氣機所吞沒。

徹底陷入幽暗闃然。

也在這一刻。

好像一根根細微的絲線崩斷。

所有生機全被伐滅。

「本王……還未入關!怎麼可能……死在關外!?「

穆如寒槊僅存一絲的活氣,他睜大雙眼怒視城頭上的紀九郎。

大蠻尊降下的神諭,分明是自個兒踏破賀蘭關,占領白山黑水,奪取白家人的國祚!

「我分明有真龍命……不該死的!」

從掖庭的私生賤種長成百蠻部眾敬畏的真煌王,穆如寒槊可謂步步為營,好不容易等到即將功成之日。

卻沒成想,他所奮的大半生餘烈竟像氣泡一樣脆弱,輕易就被人戳破。

「你不是我斬的第一條『真龍』,黃泉路上走快些,興許還能追上郭鉉。」

紀淵再次振袖,中天九宸的光芒再盛,徹底掃滅關外殘餘的生機命元。

與此同時,一枚隱有雛形的「滅運」之果,緩緩凝聚而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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