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八章 靈堂賣慘(2/2)
蔣氏道,神色憔悴,聲音柔和,被扶著在一邊的椅子上坐定之後,看向上面的兩位牌位,眼淚落了下來,「當初我和你母親一前一後嫁進的興國公府,年少氣盛或者有些爭執,而今想起來卻是我錯了!」
用一句年少氣盛解釋這麼當初的事情?
邵宛如不語,接過郁嬤嬤奉上的香,對著當中恭恭敬敬的跪了下來,一襲雪色的羅裙鋪陳在地。
眉眼低凝,不發一語。
玉潔上前接過邵宛如手中的香,供到了當中的香爐里。
「宸王妃,當初的事情都是我錯了,我在這裡向你陪不是,還希望你看在一府的份上,給侯府留個體面,想怎麼樣都可以,切莫再讓太夫人為了這種事煩心,她的年紀也大了,經不起這麼大的折騰了!」
蔣氏又嘆了一口氣,扶著身邊的丫環用力的站起。
丫環過來幫著她起身,而且又扶她跪到了邵宛如的邊上。
邵宛如依舊不發一語,這話聽起來蔣氏對太夫人可不就是孝心一片,比起自己這個親孫女更加孝順。
長睫撲閃了一下,眸色淡而冷凝,接過玉潔從上面取下來的一個小木魚,和著邊上的佛唱,輕輕的敲了起來,她在玉慧庵住了這麼久,和著經文敲木魚,早早的便學會了的。
見邵宛如不理,蔣氏也不氣餒,繼續道:「王生學不是一個好的,當初在侯府里我就發現,原本想借著事情把他趕走的,沒料想他還真的有狗膽敢做下這種事情,還把事情都推到我的身上,宛如,就沖這一點上來說,二嬸對不起你!」蔣氏的頭伏了下來,身子瑟瑟的抖了一下。
神情可憐之極。
郁嬤嬤上前兩步,在邵宛如耳邊低低的道:「夫人回府之後,太夫人已經重重的責罰了她,被打了幾十棒,這時候還下不得地走路。」
因為受了棒打傷了,所以用了藥,空氣中的藥味這麼濃,這也是邵宛如一進來就聞到的味道,相信任何一個人進來,只要鼻子沒塞著都會聞到這個味道,這麼濃郁的味道衝破了淡淡的佛香的味道。
只要用過藥、喝過中藥的人都明白,這是藥的味道。
蔣氏這是向自己賣慘了?
「這些原本就是我該受著的,都是我的不是,請宛如原諒我……一方面是我識人不明,另一方面也是我自己有些小心思,才有了最近的事情!」蔣氏哀聲哭了起來,雖然面向著的是當中的香案,但這些話都是對邵宛如說的。
看她的模樣,再想到她眼下連起身都艱難,卻依舊來這裡守著,可見一片誠心。
「我那時候看中你,想認你為義女,可最後卻只能認下秦玉如,當時是極不高興的,才有了讓王生學教訓一下你的事情,但也並沒有要毀你的名節,只是嚇你一嚇,讓你主動靠過來,我當時是真的喜歡有你這麼一個女兒。」
蔣氏繼續道,「說這事的時候,你還沒有正式認回來,這原本也是一石二鳥的事情,王生學如果真的這麼做了,我就可以把他趕走,而你也必然會靠近幫你解圍的我,我又可以多一個女兒,沒料想事情後來起了變化,我一忙之下也忘記了這事,王生學居然沒對我說什麼,就跟升嬤嬤兩個合計算計你……」
蔣氏說到這裡,大哭起來。
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升嬤嬤的身上,真是好算計,不知道已經死了的升嬤嬤在九泉之下,知道一心服侍的夫人到現在還把所有的事情推在自己的身上,會有什麼感想?
邵宛如眉色冷凝,對於蔣氏這個千瘡百孔的理由,不於理會,依舊輕輕的敲打著手中的木魚,神色淺淡。
從她進了這裡到現在,也沒有一個外人出現,就只有蔣氏陪著她,仿佛興國侯府里沒有其他人來祭拜似的,方才進門的時候,明明看到有賓客上門的!
「宸王妃,這事都是我的錯,你要怎麼罰我都行,那怕現在要了我的命,我也不會皺一下眉頭,只求宸王妃放過興國侯府,再有不是,都讓我一個人擔著就是,切莫讓外人看了我們的笑話!」
蔣氏又哀求道,身子稍稍轉了轉,半側著對著邵宛如,這些話是她早早的準備的,原本以為這麼一說邵宛如應當有所動,既便不是寬恕也必然有所回應,這麼一副冷冷淡淡,仿佛當她不存在的樣子,和想像中的反應不同,讓蔣氏不由的有了幾分發急。
側目看了看香案後面的紗幔,臉色焦急起來。
香案後面掛落重重的縵帳,一股子悲情淒涼的模樣。
「宛如……」蔣氏的身子一折,這一次繼續偏過來,只是她再偏,看起來就要正對著邵宛如了,那模樣似乎是對著邵宛如下跪似的。
「蔣夫人,您還是起身說話吧,您是長輩,這麼跪在我們王妃面前,知道的說是您在對著上面的郡主和世子懺悔,不知道的還以為您在跪我們王妃,我們王妃這時候一心一意的在給世子和郡主念往生經,您有什麼話,還是一會再說吧!」
玉潔過來,半扶起蔣氏,她的力氣向來是極大的,拉的蔣氏不得不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