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 入夢來（2/2）

隨著她的注視，似乎那星穹裂開了，她的瞳孔一縮，不是似乎，是真的裂開了，然後裴夕禾看見了足以叫之心驚的一幕。

恐怖卻又熟悉，那雙眼眸，那雙她曾經透過時光大陣，一道未來線上，神州天崩之後，那世界之外的赤色眼眸，猩紅宛如血浪滔滔。

赤如血，鋪天蓋地。

星穹盡破，仙宮成飛灰，無數仙子神將挺身而出，以決絕的姿態欲要與之同毀，卻只是徒勞。

之後一切沉寂，裴夕禾是個看客，心緒從最開始的驚顫那雙眼，到如今的平靜，滅世之災，她已經看過一次天虛神州的慘況了。

這裡不過是夢境罷了，應當是什麼存在想要叫她看到這一幕，或許是不知多久之前曾經發生的事情。

最後一片廢墟中，逸散出一粒粒淡藍色的光點，落到了裴夕禾的面前。

光點凝實成人像，依舊看不清面貌，裴夕禾卻能敏銳地覺察到，這就是那曾經以石碑為媒介，引導她進入幻象中的那尊仙。

此刻她的心緒鋪張開去，有了多個揣測的念頭。

「請你，進入演武的空間，取得我所化身的玉，帶回天虛神州。」

那女仙開口道，聲音和緩，帶著真誠和懇求。

裴夕禾在她一開口之後，便油然而生一種親切感，她不禁蹙眉道：「你我可曾相識？」

這是至今為止她結合了自己的一些推測，最為疑惑的一點。

那光點幻化成的女仙卻並未回答，她的身形已經在潰散，似乎是力量不足的緣故。

「我會，給予你，回報。」

她的聲音也開始斷斷續續，最後無聲潰散，光點化做的人影徹底散去。

裴夕禾猛地從睡夢之中睜開了眼睛。

狐狸察覺到她的呼吸似乎急促了一些，意識到她醒來，後肢微屈用力一蹬，隨即躍上修煉台。

他邁著四足走到裴夕禾的面前，她此刻側躺著，一睜眼就瞧見了赫連九城渾身的白毛，裴夕禾起身，迎著狐狸有些疑惑的眼神道。

「我們或許之前想錯了，我剛剛被人引入夢中，又是那碑中仙。」

「或許她不是在仙剎之中成的仙，而是古仙。」

狐狸頓時瞪圓了雙眼，澄黃色的眼珠子裡面滿是震驚。

古仙，這不是指的上古修煉入羽化仙的修者，而是一種極端強悍，不弱於妖神的生靈種族，生而具備仙靈之氣，擁有無上傳承。

如今人族的修煉法，靈力修行一道，實際上便有諸多對其仙術的參照。

赫連九城面色肅穆。

「這仙剎正是古仙真魔隕落之後才形成的，只怕是存在一座古仙遺蹟，這位女古仙，具備無上神通仙力，就算是身隕後，也能一縷殘念入夢而來。」

「或許是見你天賦無雙，想選你做傳承者？」

裴夕禾眸色微深，回道：「我並不知曉，她讓我進入演武空間，似乎留下了一塊玉，叫我帶回天虛神州。」

赫連心底生出一股怪誕來，為何，又是天虛神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