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1/2)
宋積雲回到宋家不到一個時辰,又出了門。
她帶著鄭全去汪大海家。
鄭全不免勸她:「您還是歇一會兒,您昨天一夜都沒有睡。」
「時不我待。」宋積雲搖了搖頭道,「我這幾天不是忙著父親祭七的事,就是忙著窯廠的事,但既然一切的源頭都是汪大海,我就應該去他家看看才是。」
鄭全勸不住她,只好護著她去了位於城北的汪家。
因這裡距離城外的窯廠比較近,很多窯廠的大掌柜和大師傅們都把家安在了這裡。
來給他們應門的是汪大海的小兒子。
這麼熱的天,他卻穿戴整齊,一副要出門的樣子。
看到宋積雲和鄭全,他嚇了一大跳,扭頭就扯著嗓子朝屋裡喊著「娘」,道:「大小姐和鄭管事來了。」
汪太太急匆匆地迎了出來。
她穿戴得也很齊整,豆綠色夏布褙子,圓髻旁還插了兩朵棗紅色的絹紗花。
宋積雲心中一動,目光在兩朵絹紗花上停留了幾息。
丈夫生死未卜,汪太太居然還有心情打扮自己?
她不動聲色地隨著汪太太去了廳堂奉茶。
廳堂里堆著大包小包的。
汪太太解釋:「孩他爹到現在都沒有個音訊,我尋思著,帶孩子去無名寺上個香,吃幾天齋,求菩薩保佑能早點找到孩他爹!」
她說著,拿出帕子抹著眼睛哭了起來。
宋積雲少不得要安慰她幾句。
只是她這眼淚落得有點奇怪。
她人都不哭了,可眼淚卻止不住地流,眼睛還立刻就紅腫了起來,像是受了什麼刺激似的。
宋積雲打量著汪家。
除了書房,其他的門不是掩著就是敞著。
她道:「我想去書房看看。」
汪太太忙道:「那裡也沒什麼東西了,衙門裡的人已經查過好幾次了,連個紙片都收走了。」
宋積雲起身往書房去,道:「或者還有什麼遺漏。這凡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嘛!」
汪太太無奈地陪著宋積雲進了書房。
書房只有一間。靠牆是放書或者是賞物的多寶閣格子,正中一個大書案,書案後面是個羅漢榻。
正如汪太太所說,書房乾乾淨淨,除了家具,什麼都沒有了。
她四處看了看,還真是連片紙都沒有找到。
汪太太就道:「別說是您了,就是我,也想找到點線索,幾乎把這書房都翻遍了。」
宋積雲這才發現她身後的牆上掛了幅人高的牡丹圖。
她不死心,不僅繼續四處打量,還推開窗戶看了看。
汪太太道:「後面是僕婦住的地方。家裡出了這樣的事,衙門裡的捕快把他們都帶回去問話了,還沒有放人。」
窗戶離汪太太站的地方有點遠,可她寧願站在那裡高聲和她說話,也沒陪她走過來。
正常的人,不是應該客人走到哪裡,就會陪到哪裡嗎?
宋積雲走到了牡丹圖前。
汪太太依舊沒有動,只是笑容顯得有些緊繃,道:「大小姐這是在找什麼?」
宋積雲道:「我看這牡丹畫得不錯,是誰畫的?我想看看落款。」
汪太太的笑容顯得僵硬了,她道:「是御窯廠的韓先生畫的。他人物畫得好,牡丹也畫得好。您也是知道的,孩他爹常常替東家去應酬萬公公,一來二去的,他和御窯廠的人也都混了個臉熟。」
她話很多。
宋積雲都要和她挨著肩膀了,她還是站在那裡沒有動。
「是嗎?」宋積雲淡淡地笑道,靠在了書案上,「那還挺難的。」
「鄭全,」她道,「你把這畫取下來讓我仔細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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