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1/2)
洪熙一時間沒明白宋積雲的意思,但他還是道:「我弟弟的及冠禮除了請我祖父的幾個朋友,家裡的兩房遠親,就是他在鶴山書院的同窗和老師了。」
宋積雲大吃一驚。
她沒有想到洪家能請到鶴山書院的人來觀禮。
要知道,鶴山書院可是在蘇州!
從蘇州到梁縣有五百多里地,要走半個月。下了船還要換騾車。舟車勞頓,不是一般的辛苦。
反而洪家二少爺也在鶴山書院讀書的消息被宋積雲一閃而過沒多想。
她忍不住問:「從蘇州過來嗎?」
洪熙點頭,含蓄地笑道:「我弟弟在讀書上頗有天分,被鶴山書院的山長收為關門弟子。原本應該在蘇州給我弟弟舉辦及冠禮的,可我們家的根基在梁縣,又人丁單薄,我祖父和山長商量過後,最終還是決定在老家舉辦及冠禮。」
宋積雲立馬懂了。
洪老太爺這是要在老家揚名,想震懾小人,讓人不敢覬覦洪家的家業。
「那是要專門給二公子的及冠禮訂製一批瓷器做贈禮。」宋積雲理解地道,「那及冠禮的時候,讀書人會來得多一些吧?」
洪熙道:「家裡的親朋舊友估計不到兩桌。」
宋積雲沉吟:「若是讀書人來得多一些,那就斜畫一叢。留白多一些,顯得大氣高雅。若是世家故交多一些,那就畫滿瓶,花團錦簇的,更熱鬧。」
洪熙聞言,大有深意地看了元允中一眼。
元允中閒適地倚在窗邊,神色很是怡然,眼底仿若有淺淺的笑意。
洪熙笑了笑,轉著無名指上的和田玉戒指,坐在了書案後的太師椅上,若有所指地道:「沒想到元公子也懂燒瓷!」
宋積雲在心裡嘆氣。
元允中的話,到底在洪熙心裡留下了印跡。
她笑道:「宋家能重燒祭白瓷,就有元公子的一份功勞。」
她不願意元允中被洪熙輕看,何況元允中繪畫水平很高,而繪畫水平高的人通常鑑賞能力都不會太差,元允中提議畫一叢茱萸,未必沒有道理。
「不過,元公子更擅長繪畫,特別是工筆。」宋積雲繼續道,「我是自愧不如。有機會可以和洪公子交流一番。」
「是嗎?」洪熙眼裡帶著幾分冷峻,顯然並不相信,轉頭朝元允中望去,「不知道元公子繪畫師從何人?我自幼在蘇州長大,說不定還是我認識的人!」
原本望著宋積雲的元允中望向洪熙。
他清正的眸光仿佛有異彩閃過。
洪熙一怔,不由睜大了眼睛,凝視著元允中。
可元允中已懶懶倚在窗前,眉宇更是如冰壺秋月般瑩澈。
眼中的彩異更是像他看走了眼般。
洪熙神色一頓。
元允中已不以為意地道:「擅長談不上,只不過小時候被家中的長輩強壓著學了幾年。洪公子應該不認識。」
繪畫是強壓著學幾年就能學會的嗎?
他這是在說他有天賦嗎?
洪熙笑了起來,無名指上的和田玉戒指轉得更快了:「府上的長輩怎麼稱呼?」
元允中挑了挑眉,道:「我家那位長輩姓『連』。」
洪熙一愣。
「連」這個姓非常的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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