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欺詐世界（2/2）
的確如對方所說，在他疏忽的那一瞬，這個節點的未來便已經被鎖死。
「發生了什麼？」水母體有些茫然，它知道這應該是後面某段還沒梳理到的記憶，只是不太明白為什麼會突然跳轉到這裡。
「捕獲完成……融合開始……」
「那些真相，你早就知道？」通過意識的侵蝕，水母很快理解了前因後果，也猜到了將會發生什麼，怨毒的瞪著沐游。
「同歸於盡？不，會死在這裡的只有你，將來的某一天，她會回來救我出去。」沐遊說。
難道說……
「你永遠殺不死我，我也永遠奈何不了你，我們鬥爭下去的結局，從一開始就只可能有一個：那就是融合為一體……」
「除非，寄生的種子，已經提前在你體內埋下。」
水母體聽到這個數字，也不由倒吸了口氣，怨毒的瞪著沐游：「你想和我同歸於盡？」
而現在，它需要在融合的過程中，將這些時間線上壞點和死結一個個全部梳理清楚，跟隨沐游的人生從頭到尾走一遍，直到徹底理解他經歷的一切，方才能完成寄生。
「哦？這裡還有一段……險些漏過去……」
沐游知道對方不是在危言聳聽，剛剛他回溯了3600多次，所有的可能他都嘗試過，結果發現沒用。
下一秒，沐游只感覺某種冰涼陰寒的無形事物，穿透了鎧甲，透過他咽喉，侵入了他體內。
「我們這一戰的確會長久的耗下去，但不是幾百年，不是幾千年，也不是數萬年，而是——30億年。」沐游平靜的看向水母體。
有的是在某一個點形成了密集的封閉圓環，有的則是一個突兀的褶皺，還有的區域直接出現了小範圍線段斷裂。
沐游此時對當初秩序之神說『他的出現是很多人運籌的結果』這句話，有了更深刻的理會。
「你現在知道，為什麼我們兩個看到的未來，都會截止在這一天了麼？」
腦海之中，三個代表神權的小人，其中的混亂之種此刻忽然出現了某種異動，一團黑氣從種子內冒出。
「有趣，讓我看看，你在這裡藏了什麼……」混亂之神本能的鑽研了進去，解開了這段被外部力量塵封的記憶。
「在融合完成前，你我都將沒有未來。」
「這裡是，時間囚籠。」
薇薇安說的對，一個人在時間囚籠中是呆不下去的。
「至少現在的情況，未來大於過去，不管你如何改變過去，在你疏忽的那一刻，未來便已經被我確定。」混亂之神的聲音響起。
混亂之神還在炫耀一般的繼續自己的說明：「這片空間，是我在一千年前，專門為這一戰打造的場地。在這裡沒有外人的干涉，只有你和我，你掌控過去，我掌控未來，我們有充足的時間，幾百年，幾千年，乃至數萬年？我都可以陪你耗下去。」
同時一股更強的天道壓制在他身上，令他一時無法動彈。
當沐游從恍惚中回過神來，混亂之神已經出現在他身前，一手掐住了他的脖子，甚至混亂能量已經包覆了他的體表。
直到某個壞點……
混亂之神心神震動，在這短暫的時間夾縫中，它聽到了一段可怖的談話，一個……針對神性世界的誤導計劃……
「那個女人現在已經流落到了另一個沒有你的世界線，並且在世界規則下忘記了你的存在。上次她能回來，是因為各種陰差陽錯的巧合下撞了大運，你怎敢肯定，再來一次她還會再次記起你？」
就像當初他在戒林中，一掌一個拍出那些寄生者體內的蝴蝶一般。此刻林雪體內，也有某種看不見的事物被拍了出去。
但即便如此，整整30億年過去，他的靈魂，記憶，意志也已經全都被消磨殆盡，只剩一具沒有魂的空殼，要不是有存檔器，當時的他其實已經是一個死人。
並不是因為他出不去，而是他主動選擇了留下，時間囚籠中度過了兩千年後，從林雪被他送走的那一刻，這裡便不再只是囚籠，更是他和混亂之神的戰場。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這是一個局，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將你引到這裡，引入這座專門為你打造的囚籠中……」
但這個計劃是一步暗棋，是一次瞞天過海的欺詐行為，不能被任何人知道，這裡的『任何人』，甚至也包括了沐游自己，因為他們欺詐對象不是某個個體，而是整個神性世界，任何一點蛛絲馬跡的外露，都會讓這個計劃功虧一簣。
還包括他眼前的敵人，噬神獸。
水母以一個旁觀者的視角，看到沐遊走向了熟睡的林雪，看著深愛之人的睡顏，輕嘆了一口氣，右手掌慢慢抬起。
當時機械師已經如預言家一般，告訴了他未來的一切走向，包括他將來會與混亂之神一戰，並且會被混亂之神打敗，當場被寄生。
如果不是混亂之神夠敏銳，很可能直接遺漏過去，最終導致融合失敗。
伴隨著最後一句話，混亂之神的聲音戛然而止。
……
『種子』這個詞，讓他瞬間意識到了什麼。
「而且，我比任何人都相信，你會回來這裡找到我的……」
每個人，或者說每種陣營，都懷揣著各自不同的目的，最終在各種勢力的角力和拉扯下，方才造就出了眼下的局勢。
那是一家店鋪，對沐游來說最為熟悉的地方——他從小長大的寵物店。
止界內清靜了下來，沐游將林雪的雕像小心的在角落安放好，這才回頭，看向身後漂浮的水母。
混亂之神伴隨著沐游的人生，從他0歲一口氣翻閱到了27歲，一路順利。
面對水母體的質疑，沐游只是微笑著搖了搖頭：「因為我們約好了，我相信，不管重來多少次，她都一定會回到這裡赴約。」
水母體嗤之以鼻：「你看到過未來，那就應該知道，每一次重新來過，都會誕生一次不同的未來。」
林雪，薇薇安，妖精女王，包括他自己，那時都以為是他是自己一個人走完了剩下的30億年。
……
水母立即恍然，這裡是沐游曾經在時間之心中的記憶……混亂之神也曾進過時間之心，它對這裡的規則並不陌生。
那是在一個冰涼幽暗的湖底，它昏昏沉沉的凝立在一方人頭石像上，下方一個聲音緩緩講述著。
「……這是決不能被外部世界所知的秘密，也只有在這個戒林的最核心之地，神性不可能到達的地方……」
在記憶的深處，它憑藉寄生獸的能力，看到了沐游完整的人生時間線。
融合身體只是基礎，更重要的是融合記憶和性格。
縱使沒有親身經歷過，它也大概可以想像到，30億年後它會變成什麼樣子……
「是的，現在的我，已經沒有單人捕獲你的能力。」混亂之神坦然承認了這一點，但卻緊跟著補上了後半句。
噬神獸的寄生，是一個非常漫長的過程，根據不同生物的體質，需要的時間在1-220個小時的範圍內浮動。
不同的是，沐游身上的秩序之力開始緩慢增強，而對面的混亂之神渾身生機則在快速消退。
「專門為我打造？」
還是那句話：時間可以殺死一切，只要足夠漫長……
「總之，接下來的30億年，請多多指教……」
「希望你儘量撐的久一些，不然我會很孤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