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桂少寧:我被賣了多少錢?(1/2)
李衛東踏入東屋,眼前便是一亮。
屋裡的地面抹了灰,雖然沒有地面磚光滑明亮,但也比鋪磚頭來的平整,此刻已經凝固,被打掃的乾乾淨淨,明顯是用了心的。
牆上颳了石灰粉,只是用手一模,手指頭就會變成白的,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至於頂棚,則用偏米黃顏色的紙糊住,再也看不到那一根根的橫樑。
中間吊著一個透明的燈泡,燈線開關就在門口。
此刻,屋裡除了一個靠近門口的爐子,再也沒有別的家具。
那爐子並不大,是專門用來燒蜂窩煤的,有線膛。
厚厚的鐵管子連著一個長方形的水箱,然後再延伸到屋外。
屋內,縱深三米,長五米二,這是當初拾掇房子的師傅給出的數據。
比李衛東一開始想像中面積還要大點。
不過眼下,長度只有四米,因為最裡頭被隔了出來,做成了衛生間。
衛生間的門是推拉門,大大節約了可使用的空間。
蹲便槽在最裡面,剩下的空間既可以洗澡,也可以洗漱。
儘管有些簡陋,但李衛東已經很滿意了,比起跟李衛斌擠在一張床上,這裡實在好太多了。
但因為剛裝好,屋內濕氣有些重。
現在就搬進來住,容易生病。
最好是把爐子生起來,狠狠燒個幾天。
只是家裡的蜂窩煤有定量,等過幾天去農場,看看能不能從那邊弄點。
至於木柴,外面的牆角倒是堆了不少,但那些是留著給張秀珍做飯用的,他這會燒的痛快了,回頭還得補上,也就沒多此一舉。
反正前後就幾天而已。
他還能忍受。
可這會,卻有個人忍不了,甚至還對他心心念念。
那就是桂少寧。
因為身體太虛的緣故,李衛東給他打的鎮定劑讓他足足昏睡了一整個晚上,加半個上午。
也就在李衛東穿著公安衣服回到家的時候,已經被轉換了關押地點的桂少寧幽幽醒轉過來。
活著!
身體傳來的感覺,讓他鬆了口氣。
只要活著就好。
他就知道侯三先生不會把怎麼樣。
這會,估計對方已經把那處密室給搬空了,想到自己辛辛苦苦積累的財富全部都歸了別人,他自然不好受。
但他真正失去的,其實只是一小部分。
接下來,就是繼續跟對方合作,籠絡住對方,先離開再說。
當視線的焦距恢復,桂少寧就感覺不對勁了。
「我這是在哪?醫院?」
鼻端殘留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房間裡的擺設,也跟他記憶中的幾乎相同。
稍稍動彈,手背就傳來針扎一樣的疼痛。
再看,頭頂還掛著一個吊瓶。
也就是說,他此時正在打針。
「難不成侯三先生的能量這麼大?」
桂少寧很清楚,能把自己一個通緝犯送到醫院裡,難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病房的門被打開,走進來兩個穿著中山裝的男子。
看到對方的打扮,桂少寧瞳孔陡縮。
這形象,他太熟悉了。
然後,一股無法抑制的憤怒就從他心底湧出。
他,被侯三給賣了!
自己明明已經給了他那麼多,為什麼他還要這麼對自己?
難道他就不知道,留著自己,可以得到更多的財富嗎?
江湖人士,鼠目寸光。
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心裡竟然沒有多少恨意,只是替那位目光短淺的侯三先生感到悲哀。
「侯三先生把我賣給你們,賣了多少錢?」
桂少寧看著對方,緩緩開口。
侯三先生曾說過,那邊給的價格是二十根小黃魚。
現在他既然落到了這邊人的手裡,那價錢,只會比二十根小黃魚多。
三十,還是四十?
也難為這些人,竟然有這種『魄力』。
那兩人聽到他的話,明顯一愣。
什麼侯三先生?
什麼賣了多少錢?
「桂少寧,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既然你已經醒了,是不是也該好好交代了?」
「呵呵,伱們的人,就是這點不好,死要面子活受罪,不就是花錢買來的,而不是自己親手抓獲的嗎?大家都是明白人,在我面前就不用演戲了。」
桂少寧搖搖頭,臉上甚至還露出一絲譏諷。
以侯三先生的謹慎程度跟本事,如果不是他主動把自己給賣了,憑藉這些人能抓得到自己?
「你可能誤會了,自始至終,都沒有人買你,更沒有人賣你。
你所謂的逃出監獄,不過就是演的一場戲,你說的那位侯三先生應該就是從監獄裡帶你出來的那位同志吧?
我只知道,那位同志也是我們自己人,至於真實身份,就不清楚了。
所以,你也不用再抱著僥倖的心理。
如果你老實交代,未嘗沒有重見天日的那一天。」
其中一人,估計是聽懂了桂少寧的話,便開口解釋道。
而他之所以說出來,則是為了徹底擊潰桂少寧的僥倖,讓他明白,逃無可逃。
只有合作這一條路可以走。
聽完後,桂少寧如遭雷擊,臉上全都是不敢置信。
自己猜錯了?
侯三先生也是對方的人?
怎麼可能?
他就算被關了幾年,但也不至於老眼昏花,連是不是對方的人都看不透。
不,眼前這人肯定是騙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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