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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有錢能使鬼推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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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先前,張秀珍讓李書群去單位住,但根本原因還是維護這個家的安穩。

並不代表她跟李書群沒感情。

都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可在這個年代,人們的思想是純粹的,結婚後,就會好好過日子,是真正奔著白頭到老去的。

後世有人形容這個年代的夫妻感情,用的是革命愛情。

指的是不管歷經什麼風風雨雨,雙方的感情都牢不可破,不存在誰落魄了,就拋棄誰。

張秀珍很清楚李書群的性格跟習慣,真要是被發配了,往後的日子一定會很苦。

她自然會心疼。

眼下,這個家裡最有本事的就是李衛東,要不是實在沒辦法,張秀珍也不會去求李衛東。

而老太太,雖然沒有說半句話話,可臉上也掛著擔憂。

畢竟是她的親生兒子,平日裡罵歸罵,不滿歸不滿,那也僅限於在家裡,安安穩穩的。

「秀珍,別難為衛東了,他能把我救出來,已經擔了很大風險,再為我這點事情去鬧騰,不值得。」

李書群搖搖頭,他的語氣很平靜,臉上也多了些豁達。

李衛東一直在觀察李書群的反應,他想知道,對方到底是真的大徹大悟,還是在演戲。

至少從他的表現來看,明顯是前者居多。

而在先前,李衛東其實並不打算再管李書群,該下鄉就下鄉,該發配就發配,總不能別人都去的,偏偏你去不的吧?

而且遠離城裡的漩渦,說不定還會是件好事。

等過些年再回來,也是一樣的。

但眼下,張秀珍卻在求他。

這也是認識這麼長時間,張秀珍第一次求他。

「媽,您跟我奶別急,我爸肯定是得離開城裡,不過我可以想想辦法,讓他別離家太遠,這樣您也能去看他。」

「真的能有辦法?」

張秀珍驚喜的看著李衛東。

剛剛李衛東說前半句的時候,她臉上已經浮現出失望,不過等聽完後半句,又迅速化為驚喜。

她擔心的莫過於,李書群會去大西北,或者東北那些地方。

環境苦不苦先不說,一旦去了,以目前的交通情況來說,基本等於是真正的天各一方。

一年到頭,說不定連次面都見不到。

可如果離家近點,那就方便多了。

「會不會讓你為難?」

就連李書群也忍不住看著這個兒子。

能離家近點,誰又願意跑去千里之外?

而且他的身體早就適應了這邊的環境,真要去了大西北或者東北,真不一定能受得住。

「沒什麼為難不為難的,就算看在奶奶跟媽的面子上,我也不能真的不管您,不過以後您得管住自己,不管發生什麼事情,只看,不說,更別寫。」

李衛東不得不提醒。

這在城裡,真要有什麼事情,他得到的消息快,還能迅速處置。

就像這次,要不是他趕去的快,李書群說不定已經『畏罪自殺』了。

可要是等他下了鄉,或者去了山上,可就沒這麼好的運氣了。

「對,以後你連文章也不許寫,當個啞巴。」

張秀珍也忍不住提醒。

想起李書群先前跟她說的那些事情,她至今還心有餘悸,要不是有李衛東,這個家可就真的完了。

「放心吧,我曉得輕重。」

李書群點點頭。

吃了這麼大的虧,要是還不長教訓,那就真的是無藥可救了。

有了李衛東的承諾,家裡凝重的氣氛,也算消散一空。

等晚上吃飯的時候,楊芳芳又把自己打聽來的消息,拿了出來。

「衛東,我聽說二大爺已經辦退休了,劉光天會頂上他的名額,去軋鋼廠上班。」

「他那病是真的?」

「嗯,下午的時候劉光天找了個三輪車,拉他去廠里,我順便瞅了兩眼,都說不出話來了,不像是裝的。」

「那就先這樣吧。」

李衛東點了點頭。

「先這樣?」

楊芳芳有些摸不著頭腦,先這樣是幾個意思?

是一筆勾銷呢,還是秋後算帳?

「嗯。」

李衛東點點頭,也沒有解釋的意思。

不過他還是看了李書群一眼,見對方沒有發表意見的意思,才算真的相信他已經改變了。

要是換作以往,李書群指定會跟他說,得饒人處且饒人。

就像當初他要把賈張氏趕回農村一樣,讓李衛東不要仗勢欺人,還說了一番大道理。

可事實上,沒有賈張氏的這些日子,院裡是真的清淨了不少,至於說,秦淮茹是否高興,他就不得而知了。

楊芳芳見李衛東不說話,心裡的好奇就像是貓撓一樣。

可惜,除了她之外,好像也沒人對這件事情上心。

等吃完飯,李衛東打了聲招呼,就騎上自行車出去了。

答應了張秀珍的事情肯定得辦。

不過他當初去報社用的是向天明這個名字,這會自然不能再去,而他的關係裡面,基本都是公安跟監獄,沒有能左右報社的能力。

好在,他還認識一個人。

那就是鄭陽。

別看對方只是一個小小的幹事,但他所在的部門,卻是正治處。

這個部門,除了主抓思想工作外,往往還會負責組織工作。

即:幹部的考核跟任免。

像李書群最終被決定去哪裡,就是由這個部門拿出主意來,然後再開會討論。

所以,李衛東如果想左右結果,找鄭陽無疑是最簡單的。

遠比他找七找八,兜兜轉轉要省事不少。

上次鄭陽送李書群回來,李衛東在送他的時候順口問了問對方住在哪裡。

原想著是有備無患,沒成想,現在就用上了。

此時,鄭陽家裡的氣氛遠遠談不上好。

地上摔碎了兩個碗。

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抱著個孩子,正在抹眼淚。

而鄭陽,滿臉憤怒的坐在那裡,看他的位置,地上那兩個碗,顯然是他摔的。

「哭哭哭,就知道哭,伱弟弟是什麼人,你難道不知道?連情況都沒搞清楚,就把錢給他,現在哭還有什麼用?」

鄭陽余火未消的說著。

就在今天中午,那個不學無術的小舅子,打著母親重病的幌子找到自家親姐姐,說借錢住院。

鄭陽妻子一聽母親重病,當時就慌了神,根本沒去分辨是真是假。

或許在她看來,弟弟就算再不懂事,也不可能拿母親的生死來開玩笑。

所以,她毫不猶豫的把家裡攢的錢都給了弟弟。

等弟弟離開後,她就去報社找到丈夫,打算跟丈夫一起去醫院。

鄭陽當時就說,她被騙了。

可她仍舊不信,等到了醫院一問,並沒有她母親這個人。

隨後,兩人去了她家,只看到母親正好好的在幹活呢。

只是她弟弟卻找不到人影了,分明就是拿到錢後,躲了起來。

如果三五十,鄭陽雖然生氣,但看在妻子的面子上,也就忍了。

可這次,妻子拿出來的是他辛辛苦苦攢了一年多的錢。

加起來足足有小三百塊。

而這些錢,他本來是有用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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