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真相即將浮出水面(2/2)
這一次,他的聲音很堅定。
李衛東也能感知到,這次,他沒有說謊。
也就是說,談思培的自殺,並非劉簡所為,但李衛東卻沒有就此放過對方。
劉簡作為談思培的秘書,能夠充當侄子去幫對方拿止痛藥,也說明他深得談思培的信任,如果談思培還有什麼隱秘的事情,那劉簡大概率會知道。
李衛東如今要做的就是抽絲剝繭,從那些隱藏的線索中,找出真正的答案。
並且他感覺,自己距離真相已經很近了,甚至心中已經有了某些猜想,只不過仍舊需要驗證。
「劉簡,你想知道談思培自殺的真相嗎?難道你就想看著他死後被人污衊?留下一個叛徒的罪名?你作為他的秘書,他對你信任有加,難道你就眼睜睜的看著?
還是說,你早就被嚇破了膽,不敢去找出真正的兇手?不敢為談思培正名?」
李衛東緩緩的說著,他每一句,都像是把劉簡的傷口重新撕裂。
而劉簡的面色越來越難看,呼吸粗重,雙手死死的攥著,像是在極力的忍受著什麼。
「其實你大可不必懷疑我的身份,我也可以明著告訴你,談思培根本不是自殺,他是被人殺死的,我現在奉命重新審查三年前的舊案,就是為了還談思培一個清白。」
李衛東能夠感受到劉簡內心的掙扎,所以乾脆又加了把火。
「我憑什麼相信你?」
劉簡死死盯著李衛東。
而他說出這句話,無疑證明他是知道一些隱秘,甚至真相的。
「我來這裡之前,去見過郭兆林,是他告訴我談思培身體裡有彈片,需要常年服用止痛藥,並且他還告訴我,談思培的女兒是抱養的,而非親生,乃至談思培左手寫的字比右手更好看。
郭兆林跟我說,他相信談思培的品格,不是那種兩面派。
這個答案,夠了嗎?」
李衛東的話,讓劉簡眼中露出一絲精光,原本看上去有些渾濁的眼,也多了幾分銳利,仿佛整個人都鮮活起來,再也不見之前那種空洞,死寂。
「你知道嗎?我等這一天整整等了三年。」
劉簡聲音中透著歇斯里地,更透著解脫,以及喜悅。
「從一開始我就知道,談叔不是自殺,但我沒有證據,而且當時的情況很亂,我根本不敢亂說話,甚至我能感覺到,一旦我把知道的事情說出來,我恐怕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
在被關押的那半年裡,有人試探過我幾次,我只能假裝什麼都不知道,我不怕死,但如果我死了,談叔就只能一輩子蒙受不白之冤,所以我必須要活下去。
只是我根本就沒有能力為談叔洗刷不白之冤,我也不知道該相信誰,我只能把這個秘密藏在心裡。」
「你放心,我可以跟你保證,我一定會把幕後之人揪出來,還談思培一個清白。」
李衛東鄭重的說道。
同時,他心裡也稍稍鬆了口氣,眉宇間略顯疲憊。
相比郭兆林,這個劉簡對陌生人的防備心明顯更重,李衛東不斷的用言語攻擊,再加上情緒的渲染,才好不容易攻開對方的心理防線。
「談叔因為服用那種止痛藥多年,身體已經漸漸垮了,就在他被人害死的一個多月前,他突然變得沉默起來,有時候會恍惚,失神。
我當時發現他的情況後,以為他是身體不舒服,所以勸他去醫院看看,但是他卻拒絕了,還說自己時間不多了。
那個時候,我就有種不好的預感。
隨後一次意外,我發現談叔似乎悄悄見了什麼人。」
說到這裡,劉簡似乎陷入了回憶中。
而李衛東雖然很想知道談思培見的什麼人,卻也沒有打擾對方,而是任由劉簡回憶。
足足過了半分鐘,劉簡才回過神來,繼續說道:「那件事情之後又過了半個月,趕上陰天下雨,我發現談叔的藥吃完了,便又去幫他拿了一些。
但我拿回來以後,談叔卻沒有吃,甚至還告訴我,他已經有辦法戒掉那些藥,以後再也不用吃了。
知道這個消息,我既為談叔感到高興,也充滿了懷疑。
畢竟我曾問過徐醫生,他告訴我,以談叔服藥的時間,根本不可能戒掉,就算能夠把他身體裡的彈片取出來,也已經晚了。
但是談叔卻信誓旦旦的表示,自己肯定能戒掉,並且那次陰天下雨,談叔的確沒有吃我帶回來的藥。
一開始我懷疑談叔不想我擔心,自己偷偷的吃過,但我找遍家裡,還有他的辦公室,都沒有見過類似的藥。
雖然談叔說自己快好了,但我卻發現,他走神的時間越來越多,有時候坐著都能睡著。
我本能的察覺到有問題,所以悄悄跟蹤談叔。
直至某次,我見談叔去了一家教堂。」
「教堂?」
李衛東的眼睛頓時眯了起來。
「那家教堂的名字,地址。」
李衛東立即問道。
「豐安街,路思義教堂,一家規模很小的天主教堂,裡面的神父叫肯尼-伯克,我悄悄打聽過,對方會一些醫術,偶爾也會幫附近的人治病,名聲很好。
因為對方的身份,剛開始我也以為對方真的可以治好談叔。
只不過談叔的異樣讓我有些不放心,所以特意偷偷去諮詢了一些醫生,但得到的結論,全都是不可能。
所以我懷疑裡面有問題。
只是還沒等我調查清楚,就聽到了談叔自殺的消息,然後我就被抓了。
但這件事情,我一直埋在心底,從未跟任何人說過。」
劉簡像發泄一般,將自己知道的情況一股腦的說了出來。
「都怪我,如果我早一點制止談叔,或者早點找人把對方抓起來,或許談叔就不會死了。」
「跟你沒關係。」
李衛東搖搖頭,當劉簡把這些全都說出來後,李衛東心中那條線,首尾相連,關於談思培自殺的真相,也終於浮出水面,並且跟他預料中,基本吻合。
某種程度上來說,談思培的確是自殺,但也不是自殺。
聽上去似乎很矛盾,但事實就是如此。
至於想要驗證也簡單,只要找到那位肯尼-伯克的神父,就可以了。
「你真的可以幫談叔洗刷冤屈,還他清白嗎?」
這時,劉簡猛然抬頭,死死盯著李衛東。
「這三年,我雖然大部分時間都待在這裡,但偶爾也會上街,然後假裝路過豐安街那邊,我可以肯定,那個肯尼-伯克,還沒有離開,你只要抓住對方,就能知道談叔死亡的真相。」
「你放心,對方肯定跑不掉的,另外,談思培有沒有留下過什麼?或者在自殺前,跟你說過什麼奇怪的話?」
李衛東再度問道。
他總覺得,談思培那樣的人,不可能一點線索也沒有留下。
畢竟他曾經在郭兆林身邊待了多年,像對方這種身份,往往會給自己多留幾手,以防萬一。
「留下什麼?奇怪的話?」
劉簡聽到李衛東的問題先是愣了一下,然後便再度沉思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