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衛東一號啟航(1/2)
吳旻將龐若雨送到醫院後,很快就返回。
同時也帶回了小女孩的情況,按照醫生的說,是受到驚嚇,然後加上饑寒,然後高燒不退,在用了藥後,病情已經稍稍控制。
按照醫生的話,如果再晚個一天,就算送來也沒用了。
當時,龐若雨聽到醫生的話,直接癱在地上,滿臉惶恐跟後怕。
可以預見的是,如果不是李衛東及時趕到,並且將她救出來,可能她就要失去這個小女兒了。
那樣,她這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而當吳旻返回,張雲尚聽到這個消息以後,也終於鬆了口氣。
因為子女都不在身邊,這些日子相處下來,張雲尚也已經把對方當成了自己的親孫女。
可惜,有的人,恨不得自己的親孫女去死。
處理完張雲尚的事情,李衛東這趟也算是功德圓滿,跟宮鐵軍告別,李衛東先是把吳旻送回派出所,同時交給他一封信,讓他幫忙送到冉秋葉的家裡,給她的父母。
雖然當時在火車上,李衛東打著幌子,說是一大早去找冉秋葉拿信,其實是去抓人了。
但信卻是真的。
是李衛東之前給對方送照片的時候,冉秋葉寫的,那天不過是拿出來用了一下。
成功騙過了特魯次。
吳旻接過信後,信誓旦旦的保證一定會送到。
今天跟著李衛東出來,可是讓他漲了見識,再加上已經到了碗裡的副所長,讓他越發堅定,今後要抱緊李衛東這條大腿。
跟對方比起來,自己這個小小的副所長實在不值一提。
只要看看李衛東的年齡,還有能力,就能預見他未來的前途。
投靠越早,未來的收益就會越大。
吳旻不傻,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
「衛東?」
隨後,李衛東開著吉普車回家,剛把車停在門口,從車上下來,就見一個身影從院裡出來,碰個正著。
「柱子哥?」
李衛東抬眼看到傻柱。
有段時間沒見,對方看上去瘦了些,臉上的笑容也顯得有些勉強。
「這是剛回來?今晚有空嗎?去我那屋坐坐?」
傻柱猶豫了下,繼而發出邀請。
「行。」
李衛東見傻柱滿懷心事,也沒怎麼猶豫,便直接答應下來。
他現在交朋友早就過了看對方身份的階段,整個院裡,能跟他合得來的,傻柱算一個。
主要是對方看著他起勢,從來沒有嫉妒過,而是真心為他感到高興。
光是這點,就挺不容易的。
畢竟除了自己最親近的人,沒有多少人盼著你好。
表面上恭維你兩句,暗地裡指不定怎麼罵呢。
「那好,我先出去辦點事,晚上整個硬菜,咱哥倆好好喝兩杯。」
傻柱打完招呼,便匆匆離開。
李衛東將車門鎖上,然後才走入院裡。
鎖車不是怕被人偷走,如今會開吉普車的屬於極少數,駕駛員在這會可是相當吃香的,有這個能力的人,不可能跑來偷吉普車。
主要還是擔心胡同里的孩子調皮,沒事拉兩下車門,萬一拉開了,上去嚯嚯。
院裡,張秀珍正在收拾著,明明不大的院子,也沒多少東西,但每天都像有忙不完的活,這邊拾掇一下,那邊捯飭一下,院子還是那個院子,根本看不出有什麼變化。
「媽,院裡不用天天拾掇,沒事您就跟我奶休息一下。」
李衛東徑直說道。
「反正閒著也沒事,不拾掇一下,心裡不得勁,今天怎麼下班這麼早?」
張秀珍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臉上露出笑容。
自從李書群下了鄉,李衛民去了農場,楊芳芳也當了獄警,再加上李衛東最近經常『出差』,這個家就少了些人氣。
所以看到李衛東下班回來,張秀珍打心裡高興。
她也沒什麼望夫成龍,望子成龍這一類的執念,全家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就好。
「今天沒去農場,在城裡辦了點事情,對了,我剛剛碰到傻柱了,看上去有點不對勁。」
李衛東拿起一旁的笤帚,也開始幫忙幹活。
「好像是上次那事鬧得,之前談的那個對象吹了。」
張秀珍雖然不怎麼關注院裡的事情,楊芳芳也沒在家,但如今,李雪茹卻繼承了這份『工作』,每天放學在院裡玩一圈,誰家有點什麼事情,都能從她的小嘴裡吐出來。
所以,張秀珍或多或少也會知道一些。
「對象吹了?」
李衛東有些意外。
傻柱的對象自然就是於莉,對方陰差陽錯的沒有嫁給閻解成,倒是跟傻柱談起了對象,李衛東還見過對此幾次。
當時感覺於莉對傻柱還算滿意。
原本以為這輩子傻柱終於能改變命運,不用守著秦淮茹這個寡婦過日子。
沒成想,到頭來竟然還是一場空。
估計這次的事情對傻柱打擊有點大,也就難怪剛剛見面的時候會感覺對方滿腹心事。
也不知道這件事情該怪誰。
畢竟一開始,這是劉海中的大兒子為了算計他,挑撥秦京茹給他下藥,是來個生米煮成熟飯。
結果被劉海中的二兒子,也就是劉光天提前透漏給了李衛東。
接下來還不等李衛東出手,秦京茹那邊就出了岔子,對方給的藥被秦淮茹沒收丟掉,然後又被棒梗撿到,偷偷給傻柱下了藥。
當時如果不是李衛東處理的及時,說不定傻柱已經毀了。
按理來說,這件事情傻柱也是受害者,並且沒有釀成什麼不可挽回的後果,他跟秦京茹更是什麼都沒有發生,於莉就算知道了,也不應該直接分手才對。
難不成後來又出了什麼變故?
傻柱眼瞅著也不小了,還是個光棍,要說不著急肯定是假的,本來跟人家於莉談的差不多,對方不但是城裡人,長得也不錯,完全符合他的要求。
就差等著喝喜酒了,結果出了這麼一檔子事,要說不難受,肯定是假的。
估計也是因為這個,所以才想找他喝酒。
「好像是,我也不太清楚,還是聽小茹那丫頭說了一嘴。」
張秀珍搖了搖頭,她對這一類事情向來不怎麼感興趣,輕易不會跟那些婦女湊堆。
「對了,剛剛傻柱邀請我晚上去他家吃,就不用做我的飯了。」
李衛東這時又說道。
「那我多炒個菜,到時候你端著過去。」
張秀珍考慮周到。
這年頭,誰家也缺糧食,缺吃的。
要是自家困難也就算了,可現在一家人都有了工作,尤其是李衛東那個一等功後,她現在連糧食都不用買了,都是街道辦的人直接給送上門,並且還時不時的送來各種生活物資,各種票,就怕她跟老太太在家沒得吃,沒得用,可謂是體貼到家。
一開始,張秀珍還有些不適應,婉拒了幾次不管用,後來也只能拿自己的糧本份額來抵。
她在家操持,唯一的想法就是不給李衛東添亂,拖後腿。
上次她回娘家,一向對她不怎麼待見的大嫂,那叫一個諂媚,處處捧著,小心翼翼,分明就是看到她的價值,再也不會說什麼幫別人養兒子這種混帳話。
就連她的父母對她的態度也是好了很多。
自家大哥更是耳提面命,跟她說應該怎麼做,如果家裡沒錢,儘管來找他這個親大哥拿,千萬不要拿外人的錢,就連別人送東西也堅決不能收,否則就是給李衛東惹禍。
還告訴她,只要她把這個家操持好了,把老太太孝敬好了,將來她那對兒女,都是富貴命,她以後儘管等著享福就是了。
雖然張秀珍覺得娘家人有些勢利眼,卻也不得不承認,對方的話說到了她的心坎里。
哪怕她對李衛東視如己出,從來不偏袒那兩個小的,可內心深處,又怎麼可能不疼自己的親生骨肉?
李書群眼下肯定指不上了,只要安安穩穩的就好。
所以這個家裡,唯一能夠依靠的,就只有李衛東。
即便是張秀珍知道李衛東對她一直很尊敬,在涉及到對方的事情上,也不得不多考慮幾圈。
就好比今晚傻柱請客,她要做個菜讓李衛東端著一樣,不能讓外人以為李衛東當了幹部,就隨便到別人家裡大吃大喝,傳出去影響不好。
但如果是端著菜去,就屬於搭夥喝酒,誰也挑不出不是來,只會覺得李衛東這個人講究,不會仗勢欺人。
「好。」
李衛東點點頭。
哪怕不用感知,也能猜透張秀珍的心思,對於這份好意,並未拒絕。
最關鍵的是,自家也不缺這點東西。
晚上,李衛東提著一瓶酒,端著一盤噴香的蔥花炒雞蛋,來到傻柱家。
屋內,傻柱已經忙活了一段時間,桌子上擺著兩個盤,一個炒花生米,一個麻婆豆腐,爐子上的鍋里還燉著一隻雞,香氣伴隨著滾滾熱氣直往外冒。
「嗐,來就來,還端什麼菜?我一個光棍,又不拖家帶口的,一兩頓飯還是能請得起的。」
傻柱看到李衛東手裡端著的炒雞蛋,忍不住說道。
只是,從他的話中,也透出他如今的心態。
以前他最忌諱別人說他光棍,現在乾脆自嘲起來。
「挺久沒吃炒雞蛋了,是我自己饞了。」
李衛東微微一笑,將炒雞蛋放上桌,然後自顧的坐下。
「又讓你看笑話了吧?哥哥我這次可是糗大了。」
傻柱在李衛東對面坐下,自顧的拿起李衛東帶來的酒打開,兩人直接用碗倒上。
「因為那天晚上的事情?」
李衛東好奇的問道。
「是,也不是。」
傻柱搖搖頭,然後繼續說道:「那件事情發生後,於莉自己倒是沒在意,還照顧了我兩天,可她家裡不知道怎麼聽說了這件事情,還說我人品有問題,就死活攔著,不讓於莉再來找我。
我拎著禮物去了兩次,每次都被她爹娘趕出來,人家就是一口咬死,姑娘就算打光棍,也不會嫁給我這種人。」
說完,傻柱端起酒碗,咕嘟咕嘟喝了兩大口。
然後夾了兩個花生米丟嘴裡。
現在還能弄到花生米,恐怕也多虧了他當廚子。
畢竟正常途徑,市面上根本買不著。
因為這玩意能榨油,屬於計劃物資,一般只有年底,才能拿著副食票買個幾斤。
「才被趕出來兩次就泄氣了?你要是真想跟於莉好,就拿出不要臉的精神來,甭管人家丟出來多少次,反正就是認準了,就算人家打你,罵你,你也要堅持。
說不定人家就被你的精神感動了呢?
而且,你的表現於莉也會看在眼裡。
既然她不在意那天晚上的事情,你把態度拿出來,她能不感動?」
李衛東『經驗豐富』的給傻柱出著主意。
烈女都怕纏郎,更別說一個郎有情一個妾有意的。
如今的阻礙,無非就是於莉的父母。
「這個會不會不太合適?」
傻柱有些目瞪口呆。
而且,別看大家都叫他傻柱,可他也是要臉的。
「這有什麼不合適的?你這是為了真愛,你不但要從正面進攻,還得講究側面迂迴。」
「怎麼個迂迴法?」
「就是找個長輩之類的,上門說道說道,順便探探底,看看於莉父母不願意的真正原因。」
「真正原因?難道不是因為那天晚上的事情?」
「誰知道呢?總之,找個人上門說說又不浪費什麼,只有找准了脈,才能對症下藥。」
「對啊,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聽到李衛東的話,傻柱用力一拍大腿,臉上的沮喪立即消失大半,重新變得鬥志滿滿。
很顯然,他還是挺中意於莉的。
看著傻柱興奮的模樣,李衛東在心裡搖了搖頭,幫到這個地步,如果傻柱還把媳婦抱回來,那他也沒辦法了。
總不能指望他來個包辦吧?
傻柱得到指點後,興致頓時高昂起來,期間還不小心透漏了軋鋼廠的一些事情,尤其是那位李副廠長。
而秦淮茹,也因為換了工作,最近神氣了許多。
要說環境地位無疑是最能改變一個人的。
以前秦淮茹下車間,當學徒工,又髒又累,成天跟一幫大老爺們混在一塊,沒少被聊段子。
那個時候,秦淮茹只能讓自己變得潑辣些,這也是她在廠里保護自己的一種方式。
可自從當了質檢員後,身份地位頓時有了明顯的轉變。
以前那些總想打她主意的男人,也不得不賠起笑臉,就算現在車間裡不是計件,但如果廢品率,不合格的多了,也會扣獎金。
誰家的錢都不是大風颳來的,再去得罪秦淮茹,就等著被『報復』吧。
一些可過可不過,模稜兩可的工件,直接給你打成不合格,就算你想鬧,都沒理。
所以在車間裡,質檢員是最不能得罪的人。
尤其是,據小道消息,秦淮茹背後站著李副廠長。
當然,傻柱對這個消息嗤之以鼻,他很清楚,秦淮茹能有今天的工作,完全是因為李衛東的原因,但這種事情他肯定不會大嘴巴到處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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