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5 輕輕地一推(1/2)
福吉差的那一點點,也許可能是他一輩子都難以逾越而過的坎。暥
哪怕安東能跟他掰扯清楚,做不到的,福吉依然是做不到。
魔法是心靈的力量,每個心靈同樣的偉大,巫師即神靈……安東每一個研究成果都在講述著這麼一個道理。
向內深挖心靈的力量,去利用自己感受到的愛,去體悟自己承受的痛苦,等等一切的心靈力量,每個巫師都可以爆發出強大的力量。
也許福吉越過那道坎後,他釋放出的『白骨盾牌』魔咒甚至可以擋得住伏地魔或者鄧布利多釋放來的攻擊呢?
安東不是很確定,在他眼裡,每個心靈都有無限的可能。
但要越過這道坎,顯然是極難的。
比如洛哈特教授,他也面臨一道坎,翻過了,那就是直通頂級巫師的層次,翻不過,隨便學校哪個小巫師都可以耍弄他一番。暥
安東早就跟洛哈特講得很清楚了,但明明知道的道理,卻怎麼也做不到,這樣的事情不僅僅發生在洛哈特身上。
絕大多數的普通人都會有這樣的困擾,道理都懂,就是做不來。
安東曾經建議洛哈特『釋放心靈,敞開心扉,不要畏畏縮縮的面對外界,要勇於迎接更多的挑戰』,這樣,便能『越過心靈的層次,走向他人的心靈,在遺忘咒的基礎上,出神入化』。
沒用。
或者說,缺乏一點機遇。
比如斯內普教授,不斷地利用時間轉換器尋找救活莉莉·伊萬斯的辦法,最終甚至捨棄了自我,剝離了黑魔法,成功施展出一個離譜程度的『守護神咒』,他終於是找到了辦法。
然後他被拒絕了,莉莉說,詹姆斯還在亡魂世界等著她呢,希望西弗能勇敢面對自己的人生,走下去,不要停滯在原地。暥
斯內普教授勇敢走向未來了,但也沒有完全走。
心扉鐵門上的鎖鏈被劈開,他卻沒有能輕輕推一把搭在門框上的大門。
差一點點,就差那麼一點點。
便是天差地別。
而想要突破這一切,任何人都是幫不上忙的,人們所能祈求的,就是自己內心的力量。
是對痛苦經歷的釋然,是對虛無名利的淡然,是願意捨棄一切為了守護的愛,是置生死之度外刻骨銘心的恨,是永遠對知識不滿足尋求大道的貪婪……
人類心靈的一切美好和惡毒,都是最強大的力量。暥
美好到殘忍,惡毒到可悲,帶有一種尖銳而輕盈的美。
安東眯著眼凝視著這個會議室的上空,那是會議室內無數心靈的情緒匯聚,那是攝魂取念而來的無數念頭翻滾,那是集體意識那複雜紊亂如煙霧的旋渦。
是那樣的淡薄而深遠,縹緲不可知,又涌動在每個人的心頭。
這,就是灰魔法的奇妙領域。
在這個思緒翻滾匯聚的灰魔法魔力環境下,每個人都在經受著影響,那是一種比『內心、魔力、魔法內在循環影響』更大的循環,人與人,人與環境,人與社會,人與一切。
「你在看什麼?」老巫師費因斯見安東沒有理會自己,又湊了過來問道。
安東沒有回頭,只是痴痴地看著,「不知道你在使用『巫師眼睛』觀察魔力圖像的時候,是否會看到五光十色的迷霧。」暥
「呵,當然。」老巫師撇了撇嘴,「別忘了,是誰發明了裂紋魔咒,是我!阿萊克斯·費因斯,並且還毫無保留地教給了你!」
嘿嘿~
安東咧嘴一笑,「是,我記得你告訴我,那道墨綠色的裂紋是人的情緒。」
「顯然不止是情緒呢,記憶、情緒、意志、時間和痕跡等一切湧入到我們的思維中,那便是我們觀察到的五光十色。」
「所有的一切與外界的交匯,就是迷霧。」
「紅色的電光,是一個個生命的綻放。」
「而這一切,與集體意識相碰撞,才會產生墨綠色裂紋!」暥
老巫師費因斯敏銳察覺到了安東話語中的關鍵點,他一輩子都在研究魔力圖像,實在太清楚了,「你是說,那些墨綠色裂紋,不是從我們內心滋生而出,而是我們與他人乃至這個世界交互後,出現的?」
「是的!」
安東回過頭來認真地看著老巫師,「我們內心沒來由的快樂,和觀察到外部趣事而產生的快樂,在魔力層面上來說,是完全不同的兩個領域!」
「!!!」老巫師費因斯陡然瞪大眼睛,抽了口涼氣,「這就能解釋好多我往常理解不了的魔力圖像了,特別是……」
他左右張望了一下,靠過來小聲地說著,「魂器!」
安東面色古怪地與他點了點頭,「是的,魂器!」
關於魂器的知識,老伏在當教授那段時間,當然不可能教安東了,這些內容都是老巫師費因斯教給安東的。暥
這部分的知識伴隨的就是老巫師自己研究出來的裂紋魔咒。(119章)
作為苟道大師,老巫師費因斯費盡心機去找到魂器的書籍後,可不僅僅滿足於『卑鄙的海爾波』發明出來的魂器知識,更深入的研究,更多的思考。
當然,他的這個驕傲也害了他,讓他被安東殺死後只能以一種跟幽靈差不多的狀態存活在世間,而且一點點地朝著幽靈演變而去。
直到安東為他製作了鍊金人偶軀體後,並接受了安東反饋而來的研究理論,老巫師這才做出突破,琢磨出了基於魂器之上的復活術魔法。
他並不渴望永生不死,更喜歡擁有健康正常完美的身軀活個幾百歲。
這是個人渴求的不同。
「也就是說,如果沒有人記得伏地魔,他將不能靠著魂器復活?」暥
老巫師細思極恐,「所以『卑鄙的海爾波』肯定也還苟活在某個角落,像是臭蟲一樣生不得死不得對吧?」
安東不知道什麼時候手中已經拿著那根沒有杖芯的魔杖,微微搖晃著,讓一團淡薄到肉眼觀察不到的迷霧籠罩在他和老巫師身上,隔絕了一切的觀察和探知。
這是學自鄧布利多的手法,這種神奇的操作,甚至會在『時間長河』中隱去,哪怕有人通過時間轉換器來到身旁,也沒有辦法聽到他們聊天的內容。
「所以這就是對付魂器最有力的辦法不是嗎?」
費因斯越說越激動,「將對方囚禁起來,毀去所有關於他的記載,徹底抹除他存在的痕跡,直到整個世間都遺忘了他,這時候將他殺死,他就會徹底死亡!」
安東微微點了點頭,不由得想起有一次化身為一條長蛇穿過帷幔去往亡魂世界,那裡面的一個亡魂,也是因為所有人都遺忘而消散。
「小子!」費因斯面色變得嚴肅起來,認真地凝視著安東,「不要把這個發現告訴任何人!」暥
「知道了,知道了,你當我跟你一樣愚蠢嗎?在魔法部的會議室里毫無顧忌的談論。」安東懶洋洋地癱靠在座椅後背上,繼續觀察著會議室里的灰魔法魔力環境和福吉體內的心靈變化。
「!!!」
費因斯很不爽地張合了一下嘴巴,哼唧了幾下,有些理虧地轉過頭去。沒過一會兒,他又津津有味地看著台上那些爭吵的巫師官員們,一口一口地吃著爆米花。
「打起來,快呀,打起來!」
他興奮地低聲喃喃著。
呵~
安東翻了個白眼,手中的魔杖輕輕地舞動著,嘗試著利用奪魂咒的魔力去影響這個灰魔法魔力環境。暥
也許麻瓜的社會學家、心理學家等等相關科學的專業人士能從自己的角度去解讀安東這方面的理論,但在安東看來,這就是一張更為複雜縱橫交織的魔力圖像。
它是如此的有趣,每時每刻都在變動著,隨著組成這個環境的每一個人的心靈中瀰漫出來的迷霧產生變化,又與其他人的迷霧產生碰撞,又再度產生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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