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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最近更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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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具屍體或許才是賭坊真正的兇險。

「後生,別太過分了。」

賭坊的老闆再次發出了警告,聲音聽起來也不像之前那般漠然了,隱約給人一種急切的感覺。

「聽起來你也不是很敢放這隻鬼下來?是因為你也控制不住這隻鬼,還是只有當賭客輸了以後,你才能將它放下來?」

李樂平停下了腳步,微微抬頭看著深不見底的黑暗。

然後,他又繼續邁步向前,走向賭坊的前台。

「別走了,別走了,我們打個商量可好?」

短暫地沉默以後,昏暗的賭坊里,老闆再次出聲了。

只是這一次,它的語調都變了,仿佛變得好說話了許多。

聽起來,李樂平似乎真的猜到了真相,戳到了老闆的痛處。

規則尚未被打破,便不能釋放最為兇險的那隻鬼。

如果非要放出來的話,對於賭坊而言,大概率會是一個不划算的買賣。

一隻不受控制的鬼,即使真的兇險到足以殺死李樂平和申天,但是如何處理這兩個人的屍體,又是一個大問題。

沒有辦法,相比起這樣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案,跟李樂平和談或許還能接受一些。

「沒有補償的前提下,一切免談。」

李樂平說完,毫無見好就收的意思,依然在走向賭坊的前台。

只不過,他的步子也放緩了許多。

這是一種示威,是在表明他的態度。

他就是在明著告訴賭坊的老闆,現在的話語權在他這邊。

和靈異講道理是不可行的,是非常愚蠢的。

只有像現在這樣把對方逼到不得不談判的情況下,他才能占據主動權。

而且一旦奪得主動權之後,他還不能即刻收手,一定要讓對方吐出點東西才行。

不過,占據主動權是一回事,不要把對方徹底逼上絕路又是另一回事了。

真把對方逼得狗急跳牆了,那結局就不好說了。

倒也不至於非要拼個你死我活。

不能拼命啊,拼命還怎麼賺錢?

「你這個出老千的後生,竟然還想要補償?」

幽幽的聲音之中,隱約可以聽出一點怨念。

「出千?你說我出千我就出千了?那我還說你這牌不乾淨呢,總之這場賭局我已經贏了,四點半大於兩點,按理來說,你本就該回答我的兩個問題,可是現在你想仗著拳頭大欺負人,妄圖掀桌子不執行賭約不說,還想要我們的命,那就不要怪我正當防衛了。」李樂平理直氣壯道。

「你——!」

充滿怨念的聲音就吐出了一個字,然後像是被氣到了,沒有再往下說下去。

但李樂平可不會因此放過對方。

既然是潑髒水,那就肯定要想辦法把髒水全往對方身上潑:「你這地方的服務態度太差了,動不動就想要人命,你想賴帳是你的事,我強行要求執行賭約也是我的權利。」

「我可以回答你兩個問題,之前的事情就當作沒有發生過。」老闆在這時提出了和談的條件。

「就這樣?湖弄誰呢?」

李樂平根本不接受這樣的和談方式,各種歪理也被他順勢搬了出來,說得頭頭是道;「現在是二十一世紀了,是法律健全的時代了,你打了人,不僅要付醫藥費,按照相關法律,你還得出誤工費,營養費等費用,除此之外,要是不想進去蹲局子的話,你還得出一筆刑事諒解費作為協商費用,可是現在我可是一毛錢都沒有收到。」

陰風之中,仍舊趴在地上的申天在聽到這一段話以後,人都傻眼了,嘴巴下意識地張大起來,然後便被灌入了一大口冷氣。

也許這世上實力強悍的馭鬼者並不少。

但是,敢跟鬼要刑事諒解費的人,應該只有李樂平這一個了。

就連賭坊老闆都沉默了。

賭坊開了這麼久,遇到的人或馭鬼者都不少,但偏偏只有今天遇到的這個沒有臉的傢伙,是所有人之中最噁心的。

可它卻拿這樣一個傢伙沒有辦法。

賭坊的運行規律雖然沒有被李樂平完全摸透,但有一點他確實猜對了。

那就是賭坊必須遵行某種規律運行,這是靈異所導致的必然。

現在,李樂平就是贏家。

哪怕他動用遺忘鬼的靈異影響了撲克牌,但是只要沒有被當場抓住,那就只能疑罪從無。

對賭客出手這件事情,本就是老闆一氣之下才導致的。

但這一結果反而暴露了老闆的底蘊有多麼不足。

在沒有真正觸犯禁忌之前,賭坊根本不能拿他怎麼樣。

再多的手段,也不過是嚇唬人罷了。

真要撕破臉皮打到底,那反而是老闆要做那個打破規矩的人。

「土匪,賊寇……你比響馬的心還要狠毒。」

老闆的聲音無比怨毒,恨不得把李樂平千刀萬剮。

「撲通!」

然而就是在老闆怨恨之際,李樂平已經來到了前台。

他一腳就把前台小姐踹翻在地,隨後蹲下身子,開始一陣翻箱倒櫃。

牌九,麻將,輪盤,甚至還有飛鏢。

各種各樣的賭具都被他翻了出來。

「不要翻了,不要翻了,我給補償,我給補償。」

見賭坊的老本都被李樂平摸出來了,老闆終於在此刻認慫了。

它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拿現在處於贏家狀態的李樂平毫無辦法。

「早這樣多好。」

李樂平聽到這句話,這才收手說道:「早這樣多好,何必非要撕破臉皮呢?」

聽到這句話,一直俯臥在地板上的申天心中不由得嘴角抽了抽。

一時之間,他甚至有點分不清誰才是反派了。

下一刻。

室內瘋狂吹動的冷風得到了平息,幅度變得輕微了許多。

狂風化作微風,緊接著,澹澹的微風似乎吹落了什麼,最終飄落在前台上。

那是一張黃紙。

紙張不大,看起來有點像是道士做法時會使用的黃紙。

「道法除鬼在這個年代明顯是不大可能的。」

李樂平很清楚這一點。

「只不過,既然會有這樣的說法,或許意味著很久之前有過這麼一位穿著道袍的馭鬼者,他的姓名與事跡雖然被歲月淹沒,但他的形象以及一些慣用的靈異手段卻被整合成了故事,流傳至今。」

「怪誕的恐怖故事以及民間傳說不一定全都是假的,而是一件件被後人美化過的靈異事件。」

鬼故事也許不僅僅是故事。

思緒至此,李樂平心中忽然有了這麼一種想法。

多年以後,如果靈異事件得到了平息,那麼若是自己活得夠久,自己處理靈異事件的經歷會不會也被改編美化成一段故事,流傳下去?

也許到了那種時候,他的名字也同樣會湮滅於歷史長河之中。

最終,只有一個家家戶戶口口相傳的名號流傳於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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