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3 魔法的代價（2/2）
想想這些宛若活在上個世紀的巫師，相比稱呼一聲原始人，怪胎、怪物可以說是很有禮貌了。
而這一切一切全方位的差異……
彷佛就是一切噩夢的開端。
……
……
當那一天的到來，詹姆斯一群人圍住了斯內普，用他發明的倒掛金鐘將他倒吊了起來，當著學校無數人的面，脫掉褲子……
惱羞成怒的斯內普罵了一句極具羞辱的『泥巴種』。
惱羞成怒的莉莉罵了一句極具羞辱的『鼻涕精』。
鼻涕精，鼻涕精，這可是格蘭芬多那伙人羞辱他的話語啊，原來莉莉早就也這樣認為了是嗎？
沒有人知道斯內普是通過怎麼樣的內心理建設，最後還是尋找去尋找莉莉道歉。
但沒有用，這不是一句髒話的問題，是髒話背後兩人完全無法調和的立場。
只能說，他在錯誤的時間遇到了錯誤的人，一遇莉莉誤終身。
斯內普是個聰明人，只是不善於感情上的事情，但也正是因為聰明，就越執拗。
掌心抓不住的沙子……
那就要更用力抓緊，狠狠地攥到血肉里。
無數強大的巫師桉例告訴我們，當我們心頭住著一個每天都在狠狠折磨我們的人時候，我們的魔力將會變得極其強大。
格林德沃是如此。
鄧布利多是如此。
斯內普也是如此。
當魔力和情感徹底融合，斯內普輕而易舉地走入到前所未有的層次，沒有人知道，他發明『神鋒無影咒』只需要一天。
也沒有人知道，比這道咒語更早發明的，是反咒。
這是父親的教導。
任何擁有悔恨的力量，都是善良的。
哪怕是黑魔法。
雖然這個鬍鬚邋遢的老男人被白蘚救治活了之後，又生龍活虎地跟母親吵起架，活得像個陰溝里的臭蟲。
當然了，自打學校這個最頂尖的小團體打算追隨伏地魔的腳步，早就獲得足夠利益的斯內普極為狡猾地送父母離開了這個國度。
給了他們渴望的富裕的、輕鬆的生活條件，也許在那種環境下，他們應該不會再為困苦的生活爭吵了吧，也許他們會給自己生下一個弟弟或者妹妹？
誰知道呢。
畢竟喜歡自殘的斯內普，殘忍地用魔藥徹底將自己關於父母的記憶都洗去了大半，再也沒有人能通過自己找到他們的蹤跡。
伏地魔也不行，他有這個自信。
在變得強大的魔法道路上，代價總是那麼觸目驚心。
這種由情緒而出的魔咒，由心意控制一切的魔法，深深切切讓斯內普明白一個道理。
——巫師不是神靈，巫師是魔鬼。
麻瓜的認知是正確的。
魔鬼就應該被綁在木頭架子上燒死。
……
……
心靈、魔力、魔法，這是一組令人恐懼的配方。
當一切風平浪靜的時候，我們可以輕易地利用魔力操控一切，讓萬物遵循我們的心意。
但是啊……
讓我們心靈暴露出破綻的時候，魔力就會變成魔鬼，反過來侵蝕一切。
斯內普有時候會很羨慕那些頭腦簡單的人，他們那些愚笨的思維根本干涉不了魔法，能選擇的反而是最不影響自我的道路。
勇敢、愛、恨、守護、殺戮……
唯有他這樣思維複雜的，可以輕而易舉地走到魔法極深的領域，輕易去觸碰魔鬼的領域。
但這也代表著，魔鬼也在無時無刻地窺視著他。
黑魔法很危險？
不！
是魔法很危險！
當莉莉徹底投入波特懷抱的那一刻，這種強烈痛楚的情感瞬間就激發了大量的魔力。
情緒引導出更多的魔力。
魔力就吞噬更多的情感。
在不知不覺中，莉莉，黑魔法，就這樣在魔力之中融合為一體。
他也想過放棄，誰年輕時候沒有過一段無疾而終的初戀，但是不行，已經融合在一起的魔力不允許。
魔力容不得他的背叛，悄然吞噬了他的心，悄然改變著他的心。
他只能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品味著這份給他帶來強大，同時也給他帶來痛苦的情感。
越折磨，越強大。
直到，莉莉死亡的那一刻。
按道理失去莉莉帶來強大的魔力，徹底失去莉莉應該帶來更強大的魔力，但並不是。（這句話並不是他的想法。）
他的魔力徹底停滯了下來。
他內心的折磨也停滯了下來。
他的內心……
空蕩蕩地什麼都沒有了。
這彷佛是命運最滿懷惡意的嘲笑。
這就是魔法，強大的魔法，可怕的魔法，噁心的魔法，令人畏懼的魔法。
但如果父親再次問他一遍。
「嘿，小子，喜歡魔法嗎？」
他會堅定地點頭，「嗯！」
至於為什麼，因為魔法，因為莉莉。
……
斯內普真的愛莉莉嗎，當然！
真的愛得那麼撕心裂肺嗎，當然！
有魔力影響的關係嗎？有！
那是否就是因為魔力，才愛得那麼撕心裂肺的呢？
答桉：不知道！
是的，雖然這樣說有點殘忍，彷佛就在說，哎呀，斯內普你的愛並不忠貞啊，你的愛並不純粹啊。
但是啊，人類的情感哪裡又只是一個簡單的心理活動就可以定義的呢！
魔力依託於情緒，放大情緒，熔煉情緒，反噬情緒，巫師，本來就不能脫離魔力單獨來分析的生物。
畢竟，巫師就是魔法生物啊。
……
時間轉換器帶著安東一路循著記憶，來到斯內普的一次次企圖救下莉莉的過程。
一次，一次，又一次。
每一次的絕望過後，是更加強大的魔力，是更加瘋狂的計劃。
但沒有哪怕一次成功，所有的一切的一切，都彷佛在做著無用功。
除了他自己變得強大之外。
甚至很難把這種擁有更強大的魔力稱之為強大。
斯內普的黑魔法甚至已經一步步走到了極深的領域，到了鄧布利多、伏地魔這般人物的領域。
但代價也是可怕的。
如果說巫師是人類與魔法的結合體，那麼斯內普就是魔法快要吞噬人類的程度。
如果說魔法是巫師駕馭魔力的展現，那麼斯內普就是徹底被魔力駕馭的程度。
但是拯救莉莉的做法，依然在進行著。
這甚至已經有點像某種帶有執念的地縛靈生物了，只是束縛的地點是時間。
安東沉默地看著這一切。
斯內普用自身的經歷，狠狠地給他上了一課，告訴他，什麼叫魔法的代價。
過往的一切記憶悄然浮出水面，他看著別人的故事，品味自己的魔法學習道路。
巫師即神靈，意志命令一切。（老巫師費因斯）
只有瘋子才能成為巫師，缺憾鑄就堅定。（伏地魔）
渴望鑄就一切。（麥格教授）
明白自己要什麼，比探索魔法更重要。（羅齊爾）
……
這些話語，初初品味，那就是巫師要明心見性，要堅定信念。
但看著斯內普，安東這才更深入地去理解，到底什麼是巫師。
巫師的情緒，影響著魔法。巫師帶有魔力的情緒，也在影響著自己啊。斯內普的黑魔法因莉莉而起，因莉莉而熄，如今又因莉莉而瘋狂，早就徹徹底底地融匯在一起。
這已經不能簡單地用一句是因為愛來形容斯內普的行為了。
安東甚至想到了斯內普的那頭牝鹿，那玩意除了是愛，是守護，是巫師內心最深情感的映射，特麼的也是一道枷鎖啊。
我們對魔法的渴望，鑄就了守護神，那魔法就用這個守護神鎖住我們。
……
……
安東轉頭看向鄧布利多，「這就是魔法的本質嗎？」
鄧布利多只是哀傷地搖了搖頭，「這就是擁有魔法的代價。」
眼前的斯內普，沒莉莉死亡狠狠折磨的斯內普，跟他自己何其想像啊。
湯姆總說自己在他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所以才對他那麼戒備。其實湯姆真的會錯意了，鄧布利多從來沒有這樣覺得，他就真的只是不喜歡這個小孩而已。
唯有斯內普這個孩子，嚮往著魔法，渴望跟隨魔王去改變世界，最終被心愛的女人的死囚禁住一生……
這才是自己真實的影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