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七章 鐘聲奪人(2/2)
靈觀和尚雖看著慈眉善目,但他諢號之中那個「狂」字,也並非浪得虛名,一杵打退了番僧,他乘勝追擊,又是三兩下連打,伴著黑電似的殘影,勢若奔雷一般。
可那番僧也不是好對付的,一兩次的吃虧之後,他立刻就起了防備,接下來靈觀和尚幾次強攻,都被他穩穩防下。
兩人交手一陣,心有靈犀一般各自退開三步,番僧故技重施,用真氣包裹雙拳,雙腳勐踏大地,身子脫兔一般彈射而出。
而靈觀和尚,則將鐵杵舞得如風車一般,口中吟唱佛法,真氣輪轉之下,道道金光化作佛法真言悉數捲入那鐵杵之中,令那黑鐵之杵變得金光大綻,如大日在手。
番僧大喝一聲,雙拳齊出,靈觀和尚也揮著鐵杵向前一動,鐵杵和那拳頭撞在一塊。
只聽得一聲轟隆巨響,這互擊的真氣,在三丈方圓內颳起如飆的旋風,相觸的真氣擠壓雜糅,在二人之間,竟似有一方日輪在緩緩升起。
旋起的真氣勁流宛似呼嘯的龍捲,狂勐無匹,伴著鑽入耳膜的休休風號,逼得後方諸位江湖俠客連連後退,那漫天的風沙打得他們肌膚生疼。
靈觀和尚和番僧都憋著一口氣,相互比拼著內力,這時候逃不得退不得,只得一條路走到黑,局面似乎陷入僵持之中。
天泉在後方眉頭大皺:「未曾想到,這胡僧不但拳腳厲害,連內功也是如此出色,不知師承何方高人。」
在天泉身旁,靈成和尚悶聲說道:「外邦之人,皆邪門左道,此人一身武功看似佛門正肅,實則隱隱帶著三分邪氣,絕非正道。」
天泉似懂非懂地點頭,他不是佛門弟子,看不出這外邦的經文和本土的佛法有什麼不同,但既然靈成和尚這麼說,想來也不會是無的放失。
天泉凝神看著比拼內力的兩人,低聲問道:「靈成師傅,依你所見,這番僧可是靈觀師傅的對手?」
靈成眯起眼來沉吟半晌,說道:「此二人的拳腳功夫在伯仲之間,內力恐怕也不分上下,靈觀師兄雖年事已高,氣血衰敗,但他畢竟修武半生,若是不出意外,兩人應該不分勝負。」
天泉也是微微頷首:「如此便好,雖說車輪戰有些勝之不武,但畢竟是為民除害,顧不得這些許名聲了。」
「怕就怕什麼動靜?!」靈成和尚一句話沒有說完,忽然聽得狐仙樓中一聲鐘鳴驟響,他勐地抬起頭來,那無形的聲浪在接近靈觀之時,竟是陡然變作了索命的鬼音,叫老和尚頓時嘔出血來。
「不好!有人陰謀使詐!」靈成和尚咬著牙怒罵道。
這鐘鳴之聲看似普通實則同樣藏著詭異,靈觀和尚在勢均力敵之下忽然嘔血不止,被那番僧尋到時機,當即是落了下風。
「惡僧休要暗箭傷人!」
天泉等人也是臉色一變,紛紛拔出兵器來飛身上前,將那番僧團團包圍,靈成更是一步跨出,運起一掌打在靈觀的背上,將真氣源源不斷輸入對方的體內,為他穩住身形。
只見那番僧冷笑一聲,花樓之中忽然鐘聲大作,接連四五六聲的長鳴響起,其他人皆是無礙,唯獨和番僧對拼的靈觀和尚,臉色蒼白如紙,眼中滿是驚恐之色。
驀然,靈觀和尚仰天噴出一口血來,鐵杵之上金光消失無蹤變得暗澹起來,他的身形也被狠狠地震退,若不是有靈成拉上一把,只怕已經滾出數丈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