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二章 謀求和解(2/2)
玉樞真人抬手欲要挽留,林甲卻匆匆抱拳退去:「真人留步,在下告辭。」
林甲留下來無數禮物,帶著上官家的人迅速消失在了夜色之中,玉樞真人回頭看了眼堆積如山的禮物,苦笑著搖了搖頭,他喚道:「安平。」
「弟子在。」安平上前來。
「你剛剛為何在門外鬼鬼祟祟的?」玉樞真人溫聲問道。
「弟子,呃,弟子就是好奇」安平紅了臉,吞吞吐吐的好一會兒,才整理好心情重新說道:「弟子就想知道是誰深夜來訪,故而好奇心起,想要窺探一番,請掌門師伯責罰。」
「下次不可如此了。」
玉樞真人摸了摸對方的腦袋,這孩子實誠,他滿意於對方的坦誠,此次就不責罰了。
「多謝師伯。」安平笑著彎腰行禮。
「既然你看見了,那你有何想法?」玉樞真人似是隨口一問。
安平一愣,然後皺著眉頭想了好一會兒,才有些猶豫地說道:「師伯,我覺得剛剛那位前輩,有些——有些不一樣。」
「什麼不一樣?」玉樞真人問道。
安平想了想,說道:「他和師父不像,也和師叔不像,和諸位師兄都不太像。」
安平說著,自己都覺得奇怪,便也就尷尬地抓著頭髮笑了笑,但玉樞真人似乎並不覺得這個模稜兩可的回答有什麼,他看向安平的眼神愈發滿意。
這本是一段小插曲,安平越發得到玉樞真人的看重,師伯師侄之間本就親厚的關係又近了三分。
只是深夜之中,仍有一個人輾轉反側無法入眠,玉樞真人下榻的院子不大,在後院休息的安平能夠聽到前廳的動靜,遑論陰差陽錯內功還在他之上的阿毛了。
床榻上,病痛纏身的阿毛又一次被陰冷的真氣折磨得冷汗直流,他咬著牙不讓自己發出痛苦的聲音,可耳邊玉樞真人和安平的對話,卻如同魔音繞耳,讓他激增的恨意將一雙眼眸染得通紅。
對於阿毛而言,他恨玉樞真人處事不公,但他更恨安平奪走了他的一切,在他看來,若不是此人橫插一手,他早已經拜入青城派功成名就。
如今安平表現得越是優秀,阿毛心中就越是恨他,可他不比人家身體康健,只能夠像只死狗一樣在病榻上苟延殘喘,這憋屈的生活,逼得他想發瘋。
身體的痛苦和心裡的仇恨交織在一起,阿毛用被子蒙住頭好不容易才扛過這一次的折磨,可當滿頭大汗的他將被子拉下之時,一張慘白的面具卻詭異地停留在了床頭。
「什——」
阿毛的驚呼卡在了喉嚨,對方一指點在了他的胸口,封住了他的聲音。
「本以為是個單純的病秧子,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
面具之下傳來了戲謔的聲音,這人在阿毛驚恐的眼神中,將他用被子捲起來,直接扛起來,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座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