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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飛龍在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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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舒鳧與南宮溟周(扯)旋(淡)的同時,江雪聲一行人分頭行動,盯上了人群中擁有神獸的魔修。

按照賀修文原本的安排,鬥技賽程是八人淘汰賽,也就是4+2+1=7場;經過穆蘭這麼一攪局,成了她以一敵七的車輪戰,同樣是七場,只不過對手都變成了她。

如此一來,所有神獸依次上場,再由穆蘭將他們毫髮無傷地送下台,神獸落在何人手中,也就不言自明了。

難怪,江雪聲沒有制定任何「尋找神獸」的計劃。

——因為他們使用的方法,實在是太太太簡單粗暴了!!!

這就好像腦筋急轉彎,問你如何將大象放進冰箱,答案是「打開冰箱門,放進去,關上冰箱門」一樣!

舒鳧:你說這誰懂啊?!

當然,如此簡單粗暴的方法能夠成功,全賴穆蘭實力過硬。面對各顯神通的強大對手,她都能不慌不忙,遊刃有餘地加以應對。

而且,直至這一刻,穆蘭都沒有展現出金丹初期以上的修為,幾乎全憑巧妙的法術和戰技退敵,還恰到好處地受了些傷,讓人看不出半點異樣。

一個天賦過人、聰慧機敏的月蛟晚輩,性情驕傲自負,同時也有自負的本錢——任誰來看,都只會留下這種印象。

但舒鳧可以確信,這種印象,只不過是一張精心描摹、迷人眼目的畫皮罷了。

事實證明,穆蘭的畫皮相當成功,幾乎完美地騙過了所有魔修。

「幾乎」的意思是,可能存在例外,容不得掉以輕心。

眼下,鬥技只剩最後一場。

因為穆蘭下手太輕,魔修中不滿的聲浪越來越大,叫嚷著要賭生死局,非得讓兩條幼蛟拼個你死我活不可。儘管南宮溟出面反對,但這一次,只怕沒那麼容易善了。

果然,賀修文再次採納觀眾意見,威風十足地向兩人下令道:

「你們兩個,不得手下留情!直到一方重傷為止,這場對決都不能收場。放心,我自有靈丹妙藥,多重的傷都能給你們救回來。」

那雲蛟少年的買家也道:「程清,我知道你的本事。我將注都押在你身上,你給我全力應戰,別想著矇混過關!萬一落敗……哼,你可得掂量一番後果。」

「……」

雲蛟少年——程清沒有答話,只是他本就陰鬱的目光,隨著這句話越發黯淡了幾分,如同月光都照不透的渾濁夜色。

在這種情況下,兩人剛一交手,便能感覺出分量不同。

程清是個幻術、法術兼修的術士,天生一對幽藍異瞳,望之如凝視深海,稍有不慎便會被漩渦一般的幻象捲入。

他將幻術融入火系法術之中,一時間滿場火海翻騰,滾滾熱浪撲面而來。虛虛實實間,就連觀眾都分辨不出哪一團是真正的火焰,避讓不及,生生被蒸出了一身熱汗。

火舌翻卷間,穆蘭依然沉著冷靜地應對自如,憑藉身法在虛實難辨的烈焰之間穿梭,時不時以冰霜法術還擊。

程清毫不示弱,烈火融冰,白茫茫的水蒸汽瀰漫全場,好似憑空起了一場大霧。

舒鳧心想,如果要為這一戰取個名字,大概就是「冰與火之歌」吧。

江雪聲他們前往追蹤離場的魔修,按理說應該手起刀落,分分鐘就能解決。為今之計,只能盼望穆蘭爭氣,在場上拖過這個「分分鐘」了。

……

在雲蛟少年之前,穆蘭一共送了六頭神獸下場,分別是混血的玄龜、麒麟、重明鳥,以及一隻鴻鵠和兩隻鵷鶵。

也就是說,其中有一位柳如漪素未謀面的遠房長輩。

至於風遠渡和風瑾瑜心心念念的鳳族,若沒有他們兩人倖存,只怕真會成為人間絕響。

鳳族剛烈,不願在魔修手中虛與委蛇,終究是應了那句「可殺不可苟」。

這六頭神獸,分別落在四個魔修手中,三隻雞……不是,三隻五鳳後裔分屬三人。其中一名帶著玄龜的魔修留在鬥技場,另外三人落敗後惱羞成怒,紛紛憤然離席,罵罵咧咧地說要給神獸「一點顏色看看」。

江雪聲、柳如漪和鄔堯,分別追著三名御劍離場的魔修,趕往了三個不同的方向。

然後,他們就在三個不同的地點,目睹了宛如複製粘貼般一模一樣的景象。

「……??」

「這是……」

當他們出手突襲之際,「魔修」的五官忽然扭曲變形,而後像火焰中的蠟像一樣融化、剝落,暴露出另外一張截然不同的蒼白面孔,冷冰冰的沒有半點生氣。

「屍傀?」

三人都是經驗豐富的老手,目睹這番情景,在同一時間迅速反應過來,「這不是普通行屍,觀其氣息,應當是狡慧魔君的得意之作。看來,他在這其中摻了一把手。」

他們所料不錯。

為了根除搖光峰,狡慧魔君這一次痛下「血」本,一口氣投入數具以自身鮮血煉製的強大屍傀,即使面對元嬰修士,亦有一戰之力。

而且屍傀手上握有人質,雞尾巴一提,雞脖子一掐,江雪聲等人投鼠忌器,自然束手束腳,無法全力施為。

如此一來,離場追蹤的三人難以返回,遠水救不了近火。倘若此時場上發生變故,迫使留守之人出手——

幾乎是在同一時刻,變故發生了。

「……」

彼時鬥技場上,月蛟穆蘭與雲蛟程清互不相讓,你來我往,激戰正酣。

一個專心拖延時間,不願傷對手一分一毫,出手時處處留有餘地;另一個卻是孤注一擲,不管不顧地拼死相搏,戰況愈演愈烈,漸漸險象環生。

自然,身臨險境的不是穆蘭,而是穆蘭生怕自己出手太重,一不小心傷了這條愣頭小青蛇。

「……真是的,巫山雲蛟怎麼個個都這樣。在他們腦袋裡,就沒有『變通』這兩個字嗎?」

她含著幾分嗔怪低聲自語,說到最後,嗓音中卻又帶上了一點笑意:

「罷了,我就是喜歡這一點。若非如此,我還未必會對鄔堯上心。」

眼見少年汗濕重衣,抬手又是一道火龍呼嘯而來,穆蘭不緊不慢地後退一步,衣袖輕拂,在自己面前樹立起一道冰牆,將火焰與熱浪都隔絕在冰牆之外。

……算算時間,鄔堯他們差不多也該得手了。

穆蘭一邊這麼想著,一邊將澎湃的靈力凝聚在掌心,轉向賀修文所在的高台望去。

場中的神獸後裔,只剩下兩人。

其一是台上的雲蛟少年程清,其二就是最初登場的玄龜少年,這會兒正和「買主」一起留在觀眾席上,位置一目了然。

以她的能為,要將這兩人平安帶離現場,並不是什麼難事。

當然,她想要帶走的不止這兩人,還有賀修文的項上人……

——就在此時。

「等等,你做什麼……?!」

穆蘭不過分神一瞬間,場上的雲蛟少年便抓住這個機會,驀然將身一轉,聚集全身靈力,做出了在場眾人都沒預料到的舉動——

萬眾矚目之下,他沒有襲擊穆蘭,而是縱身一躍,現出翠綠鮮亮的青蛟原形,朝向高台之上的賀修文飛撲而去!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一剎那,穆蘭收到了他的傳音:

【我看得出來,你強過我甚多,只是故意手下留情。你不傷我,我也不會傷你。】

【我知道,逼迫我們決鬥之人才是罪魁禍首。你放心,我就算戰死,也要死在真正的敵人手上,不能讓你背了這份罪名。】

穆蘭:「…………」

這轉折太過突兀,她一時間啼笑皆非,太陽穴突突跳個不停,險些開口就一聲「小兔崽子,你懂個屁」罵回去。

——為了報答我的不殺之恩,所以你決定送死?

——你們巫山雲蛟的腦迴路,究竟什麼時候才能正常一點?

賀修文貪生畏死,身邊無論何時都少不了重重護衛。這一回他與狡慧魔君合謀,更是嚴防死守,就連台上端茶倒水的侍女,都是狡慧魔君準備的行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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