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到天明(1/2)
「……先生,你到底行不行啊。」
這是兩刻鐘以後,舒鳧被江雪聲擁著倒在榻上的時候,深思熟慮再三,沉痛道出的第一句話。
她設想了可能發生的一切,卻唯獨沒有想到,在脖子以下不能描寫的部位,確實發生了一些晉江不能發生的事情,但還沒有進展到內網不能發生的程度。
要知道,她在穿越之前,好歹也是暢遊外網的健康成年女性,對於男人所謂的「禁慾」毫無信任之心。
說什麼禁慾,呵,一切都只是ghs的前奏罷了!
什麼食髓知味,什麼一發不可收拾,什麼人前清冷如霜雪,人後打樁到天明,這套路她見的多了!
更何況,江雪聲還是條龍。
民間傳說「龍性銀(正確的字打不出來),無所不交」、「遇牝必交」,各路玄幻更是激情放飛想像力,從這個設定衍生出無數……如果詳細描述,就有可能被定點爆.破的內容。
她實在想不到,如此良宵美景(作為棲梧山最大的客棧,這間客房品質高端,床榻柔軟得仿佛席夢思),如此絕妙的時機(江雪聲正因為一隻貓拈酸吃醋),又是在如此……(以下省略三百字)的一吻之後,他竟然還能忍住不動手!!!
除了「他不行」之外,到底還能有什麼理由???
——還真有。
「你以為我要做什麼?放心吧。無論我行不行,都不會在這裡。」
江雪聲一手撐著自己額角,如同臥佛雕像一般姿態優美地橫躺在她身側,眼尾斜挑,似笑非笑地向她望過來。
此時此刻,他除去了平日裡那一身輕飄飄的寬袍廣袖,只著素白中衣,領口稍稍鬆開些許,露出一痕比衣衫更白的肌膚,看上去格外清瘦,像一枝秀逸挺拔的竹。
他眼眸半眯,慢條斯理地解釋道:「此地魚龍混雜,又是鳳儀門的地盤,誰知道客棧中是否藏有機關暗算?萬一正到動情處,榻上忽然裂開一張大口,將你我都吞入其中,那該如何是好。」
他口中這麼說著,手卻不安分,舒鳧「哎唷」叫了一聲,屈起膝蓋撞他:「你這還不算動情?」
「自然不算。」
江雪聲答得理直氣壯,「我若當真動情,豈會這樣草草了事?鳧兒,你未免太小看我。」
說著他又傾身近前,向她伏低面孔,含著笑意的眼瞳中似有星辰閃爍。
「不過,被你這麼一說,倒是確有幾分遺憾……」
舒鳧:「……」
咚!!!
她毫無預兆地猛抬頭,運了七成力道,正好與江雪聲的腦門撞個正著。
很顯然,江雪聲並不像他口嗨的一樣遊刃有餘,因為他沒有躲開這一撞。
舒鳧一招得手,雙手立刻跟上,扳住江雪聲比想像中更為單薄的肩膀——畢竟他現在只是一朵嬌花——順勢將他掀翻在榻上,翻身、挺腰、低頭,一氣呵成,保持著這個上下顛倒的姿勢,泄憤似的在他鼻尖上咬了一口,然後銜住了他的嘴唇。
江雪聲:「……」
其實挺疼的,但好像不該喊出聲。
而且,舒鳧的姿勢實在很笨拙,有點像人工呼吸,仿佛下一秒就要用鐵砂掌捶他胸口……
這個也別說了。
大家都是頭一次,沒什麼經驗,這種事就講究一個trialanderror,練得多了,自然也就熟練了。
總之,要給舒鳧——也給他自己,一點練習的機會。
聽說他親娘定情第一夜就完事兒了(親爹原本是拒絕的,但她實在太a了),也許他骨子裡,還是像鳳族多一些吧。
背上那一對烤翅,終究不是白長的。
江雪聲暗嘆一聲,伸手環過舒鳧腰間,在她的「人工呼吸」中慢慢沉溺下去。
至少這一刻,暫時放空腦海……
砰!!!!!
——但是沒能放空。
江雪聲:「……嘶!」
舒鳧:「哎唷對不起!我是不是咬著你舌頭了?!你張嘴,張嘴讓我看一下,沒斷吧——」
「……吳航(無妨)。」
江雪聲一手按著嘴唇起身,一把將舒鳧提溜到自己身後,雙眼眨也不眨地凝視著面前景象。
「憨唉,哦嗚嗷鵝誒嚯。(看來,我預料的沒錯)」
舒鳧:「……先生,你真沒事兒吧?舌頭都大成這樣了,看上去我咬得很嚴重啊。」
「……」
江雪聲沒答話,不動聲色地改為傳音:【鳧兒,離那東西遠些,有劇毒。】
他所料不錯,在客房地板上,確實驟然破開一個大洞,從中探入了一張血盆大口。
那是一個……形狀古怪的巨大蛇頭。
這蛇頭的位置恰好正對床榻,一雙黃澄澄的大眼圓睜,其中凶光畢現,像極了它此刻扮演的角色——
電燈泡。
與此同時,樓底和隔壁都有其他修士的喧譁聲傳來:
「怎麼回事?!」
「蛇妖,是蛇妖!有條蛇妖突然從外闖入,在客棧里大鬧!」
「秦道友剛剛砍了他一劍,這蛇妖吃痛,掙扎之下亂滾亂撞,腦袋嵌天花板里了!」
「二樓那間客房,眼下可有人住著?希望人沒事……」
舒鳧:「……」
人確實沒事,就是江雪聲的舌頭有點不太好。
這蛇頭來得不巧,再多興致也在這一刻灰飛煙滅,兩人隨即披衣起身,順便披上一層幻術,恢復了「舒大強」與「風雪雁」的夫妻配置。
【這是鉤蛇。】
江雪聲在傳音中解釋道,【一般生活在水域,尾上有鉤,能從水中鉤取岸邊活物,拖入水底進食。】
「水域?」
舒鳧狐疑道,「這一帶都是山區,最多只有些山澗、溪流什麼的,哪兒來這麼大的蛇?」
【我也不知。不過,鳳儀門的疑點又多了一個。】
一問一答間,兩人已經飛快地躍下樓梯,與眾人在一樓大堂碰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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