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惡報(1/2)
「這……熟了嗎?」
「嗯,差不多七分熟吧。有內味兒了。」
照徹黑夜的刺眼雷光熄滅之後,舒鳧和鄔堯的人身一起降落到地面上,圍繞著面目全非、抽搐不止的受害者——齊玉軒,一本正經地仔細觀察,並且時不時發表學術討論。
至於其他兩人,林小梅由於距離太近且措手不及,也被捲入其中,伏在地上昏迷不醒。葉書生距離較遠,再加上身為體修,因此毫髮無傷,只是衣袍被雷電燎著了一個角。
舒鳧感嘆:「我合理懷疑,這世上真的有報應。」
「我看沒有。」
鄔堯翻了個白眼,「否則,柳笑這白斬雞騙人無數,怎會如今還活得好好的?」
「鄔堯,話不能亂講。我幾時騙過你了?」
柳如漪不服氣地抻直雞脖子,「我從未說過自己是女子,是你當年修為不到家,連我的真身都無法看穿,就一廂情願地情根深種。況且,我發覺你對我有意之後,不是明確拒絕了麼?」
他黑豆般的小眼珠轉了一轉,幽幽嘆道:「唉,怪只怪你的『有意』太過模糊,如我這般心思靈敏,也花了大半年才察覺。」
舒鳧:「……」
看來這位巫妖王不僅是純情直男,還是個悶騷,可以收拾收拾去拍一部《好想急死你》。
只可惜,他終究還是個直男,無法像白少爺一樣說彎就彎。
「你還有臉提?說什麼修為不到家,本座那是不願唐突,才沒有貿然查探你的真身!」
鄔堯一看見柳如漪就來氣,瞳孔緩慢收攏成一線,顯露出金色蛇瞳本相,「你——你若無心欺瞞,光是穿羅綺、戴珠翠也就罷了,為何還要……還要……」
舒鳧:「……還要戴假胸?」
鄔堯的臉色越發青翠:「不錯!」
柳如漪理直氣壯:「胸小撐不起衣服啊!你自己喜歡大胸看走了眼,怪我咯?」
鄔堯:「誰喜歡大……?!本座只是以為,你那麼……那麼……定是女子無誤!誰知你連胸都是假的!!!」
舒鳧:「…………」
我做錯了什麼,要在這裡旁聽兩個老直男的感情糾紛,還是陳年冤孽那種?
葉書生在旁聽了個一知半解,深感這一雞一蛇的話題恐怖如斯,自己難以介入,便轉過頭去看焦香撲鼻的齊玉軒。
「這……莫不是那位麒麟兒,深得長老看重的齊公子?」
他一手摸著後腦勺,有點不敢認,「我記得,天璣長老遣弟子來瞧過他幾次,似乎早已相中,只等他入門了。」
舒鳧點點頭:「是啊。不過現在已經熟了。」
她話音未落,便只聽見身後傳來一陣難以名狀的刺耳尖叫,好像長指甲刮過黑板,又像徒手掰開泡沫塑料:
「玉軒!!!玉軒,玉軒你怎麼了?!!」
不用說,自然是方晚晴趕到了。
她一眼看見齊玉軒直挺挺地躺在地上,當下目眥欲裂,劈手就是一個火球擲向舒鳧面門。
「姜若水,你對玉軒做了什麼?!」
方晚晴重活一世,堪稱機關算盡、心如鐵石,但對於齊玉軒這個百依百順的優質男友,到底還是有幾分真情。男友生死不明,而且乍一看已經熟了,她的驚駭也是發自真心。
舒鳧一偏頭輕巧避開,忍笑道:「方小姐,你仔細看看。我一個劍修,哪裡製造得出這種效果?」
「什麼劍修,你明明是個法……」
方晚晴一時間口不擇言,隨即反應過來,硬生生地改口道:「你是劍修,就不會用法術麼?」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這一路走來,方晚晴每一步都算計得太過精確,舒鳧心中早有懷疑。如今她嘴上這麼一滑,更是讓舒鳧篤信自己猜測無誤——方晚晴與她一樣,都了解「原著中的姜若水」。
而且,方晚晴似乎比她更為了解。
可能性有三種:方晚晴這個人,要麼是自帶系統或外掛的穿越者,要麼是過目不忘的骨灰級原著粉絲,要麼是土著重生。
舒鳧略一思忖,平淡自然地隨口問道:「方小姐,我知道一位高人姓馬,名叫馬克思,你聽說過嗎?」
方晚晴:「……什麼?莫非是說衡山馬家?你突然提起他們做什麼?」
舒鳧:「沒什麼。」
ok,她是重生的。
看她一出手就是殺招,多半是在原著結局後重生,親眼目睹了齊玉軒和姜若水終成眷屬,而自己滿盤皆輸,處境淒涼,就連親生的兒子都要管別人叫娘。
這樣的方晚晴重來一次,光是為了出「前世」那一口惡氣,也不會輕易放過姜若水。
遺憾的是,方晚晴以為自己拿了「白月光重生逆襲」劇本,而舒鳧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燒劇本。
無論是虐文女主苦盡甘來,還是重生女配大殺四方,只要搞到她頭上,她都照燒不誤。
原因?
因為爽啊!
舒鳧也不與方晚晴多費口舌,用足尖點了點倒地不起的齊玉軒,語氣輕鬆愉快:「方小姐,你這引雷符質量不錯,效果拔群啊。上哪兒買的?給我也整一個唄。」
「你……」
方晚晴還沒來得及發作,地上的齊玉軒又是一陣劇烈痙攣,忽然將頭一偏,「哇」地嘔出一口黑血。
這下方晚晴徹底慌了手腳,顧不上興師問罪,急忙趕上前為他查看傷勢:「玉軒,你怎麼樣?」
她煞費苦心,殫精竭慮,就為了引這道天雷劈情敵,將危險掐滅在萌芽階段。誰知人算不如天算,竟然把情郎給劈了!
幸好她修為有限,即使藉助了懷古真人的引雷符,威力也不過金丹期左右,還不至於一招劈死一個天賦絕佳的築基劍修。換了練氣期的姜若水,只怕這會兒不僅是焦香撲鼻,整個人都給劈成串串香了。
方晚晴家世不凡,一向受到懷古真人蔭庇,自然少不了各種靈丹妙藥。一瓶瓶仙丹、玉露不要錢似的灌下去,齊玉軒通體靈光流轉,受損的經脈和焦黑的皮肉逐漸開始癒合。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