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護短(1/2)
之後這一路,毫不意外的,齊新蕾成為了舒鳧她們的快樂源泉。
她雖然嬌蠻任性、眼高於頂、口無遮攔,但好在沒什麼害人的花花腸子,只要對她的垃圾話置之不理,也算是個人畜無害的吉祥物。
用舒鳧的話來說——我就喜歡你不喜歡我又拿我無可奈何的樣子,賞心悅目,陶冶情操。
一言以蔽之,那就是快樂。
她們在商業街上逛了一路,齊新蕾咬牙切齒地跟了一路,卻不敢像之前一樣見什麼搶什麼,總擔心又是柳如漪誆她。
方才那位胖老闆嘴硬得很,死活不承認自己賣假貨,她賠了笑臉,放了狠話,最後祭出「告訴我爹讓你關門」**,愣是沒能退貨,只好梗著脖子吃了這個啞巴虧,氣咻咻地盤算著回家找爹告狀。
舒鳧和柳如漪就輕鬆多了,自由自在地挑,開開心心地試,空留齊新蕾一個人漲紅著臉杵在一邊,一路上欲言又止三百次,想給她們添個堵又怕反殺自己,活生生地把自己給堵死了。
就這樣,在齊小姐敢怒不敢言的視線中,兩人痛痛快快地買了個爽。
柳如漪眼光毒辣,砍價生猛,挑選的都是物美價廉的優質法器。舒鳧不願無功受祿,執意自己買單,從中精挑細選了幾件最合意的,又給留在客棧的芳菲打包了一些,堪稱滿載而歸。
其中,舒鳧最喜歡的是一支玉蝶髮釵,晶瑩剔透的碧色蝴蝶在發間飛舞,栩栩如生,迎著日照反射出一層溫沉柔潤的光澤。
「這髮釵上有天衍門的護符,能夠抵禦法術,一向很受女修歡迎。」
柳如漪同樣愛不釋手,一邊幫她試戴,一邊言笑晏晏地稱讚道,「果然精緻。舒姑娘,你知道麼?天衍門製作的法器,每一件都是由門中弟子設計,從材質到做工嚴格把關,呈報長老過目後才能批量生產,絕沒有一件粗製濫造的。他們就擅長做這個。」
……做什麼?開發門派周邊?
舒鳧無言以對,再次對當代修真界的業務範圍感到震驚。
「好了,這便妥當了。」
柳如漪將舒鳧打扮成了一棵珠光寶氣的聖誕樹,心滿意足地長舒一口氣,又將這口氣化作豪氣傾吐而出:「老闆,結——」
舒鳧急忙搶答:「結帳!我結我結。」
「慢著!」
就在此時,憋了一路的齊新蕾終於找到機會,迫不及待地搶上前來,伸手向那支玉蝶髮釵一指,「這個我要了!老闆,無論她們出多少錢,我都付她們雙倍的價格。」
「這……」
老闆左右為難,兩邊都是花一樣的漂亮姑娘,他覺得自己像個夾在髮妻和情人之間的罪惡渣男,「小店經營不易,請幾位客官不要為難……」
「我怎麼為難你了?」
齊新蕾一臉不悅地瞪大眼睛,「我多給你錢,有什麼不好的?」
——你給我錢,我怕別人要我命啊!
老闆在內心發出無聲的哀號。
他是個有眼力的,一眼就看出舒鳧這把劍和柳如漪這個人都不一般,沒準兒是什麼隱姓埋名的大人物。
齊家他惹不起,這兩個過路的他也惹不起,他能怎麼辦?他只能表演一個鐵鍋燉自己。
不過短短一息間,無辜又無助的老闆已經汗透重衣,覺得自己不僅是個渣男,而且老婆和情人都懷了他的孩子。
他左顧右盼,戰戰兢兢,只盼望其中有一方能夠醍醐灌頂,領悟到「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的人生哲理,主動息事寧人。
然而遺憾的是,在場三個人的座右銘都是同一句話——「忍一時無法呼吸,退一步不如暴斃」。
就在三人僵持不下之際,忽然間,琉璃珠串成的門帘噼里啪啦一陣響,有道長身玉立的人影撥開珠串走了進來。
舒鳧循聲望去,還沒來得及看清他長相,就只聽見齊新蕾喜出望外地喊道:「軒哥哥,你來了!」
舒鳧:?????
不是,這個男主的出場是不是有點隨便???
出場很隨便的(原)男主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他在堂妹身邊站定,保持著世家子弟溫文爾雅的風度,向舒鳧和柳如漪見禮道:
「在下齊玉軒。兩位道友,有禮了。」
齊玉軒和姜若水,幼時常常玩在一處,算是半個青梅竹馬。後來楚簫上位,立刻把姜若水關在家中,再也不許她出門見人,自此兩人便斷了聯繫。
如今重逢,兩人面貌體態變化頗大,一個是翩翩少年郎,一個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齊玉軒又早已心有所屬,對這位白給的「未婚妻」漠不關心,自然半點也認不出來。
姜若水一直念念不忘地惦記著他,實屬媚眼拋給瞎子看,竹籃打水一場空。
——不對,也不算一場空。他倆最後he了。
回想起那個令人髮指的he,舒鳧背後又密密麻麻起了一片雞皮疙瘩,下意識地退後一步,與男主保持三丈距離。
齊玉軒顯然已在門口聽見了她們的爭執,也不拐彎抹角,客客氣氣地拱手道:「兩位,實在抱歉。舍妹從小任性,無論什麼吃的、玩的,只要她看上了就志在必得,給兩位添麻煩了。」
這句話說得落落大方,禮數周全,舒鳧不由地多看了他一眼。這真是那個讓她氣得生吃鍵盤的男主嗎?
是不是……太正常了?
然而,只聽他下一句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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