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鳳凰台(2/2)
「不愧,回來。」
年輕的應龍君隨後出現,身姿挺拔瀟灑,頗有一番少年風流,周身卻披著一層沉沉暮氣,看上去更像是少年他爹。
他身形一閃,憑空里瞬移四五丈,攔在紫發少年身前,輕飄飄地一巴掌將他拍了回去。
「今日的功課還沒做完。繼續。」
「哇……?!」
這少年自然就是鐘頂天的獨生子,鸑鷟少君鐘不愧。
他被應龍君一巴掌抽得站立不穩,整個鳥陀螺似的原地轉了一圈,滿頭紫發風中凌亂,糊了自己一臉,就像一片被狂風吹散的晚霞。
「你打我,你又打我……我爹都沒打過我!」
鐘不愧雙目圓睜,踉蹌著向後退了兩步,一屁股跌坐在地,索性死鳥不怕開水燙地撒起潑來:
「好啊,你打我啊,你再打!我說不學就不學,大不了你打死我,我嘎一聲就不是爺們!」
「哦?那敢情好。」
話音未落,只見應龍君袍袖一揚,身後靈力浮動,幻化出一道白龍虛影,抬起龍爪輕輕一揮,瞬間將這唧唧歪歪的精神小伙拍回原形——一隻梗著脖子的紫色小鴨。
然後,應龍君提起他一邊鴨翅膀,龍爪收緊,毫不留情地薅下一把毛來。
鐘不愧「嘎」地一聲慘叫:「你幹嘛?!」
「怎麼,你不是讓我打死你嗎?」
應龍君將羽毛收入儲物袋裡,理直氣壯地應道,「聽說五鳳之羽都是生拔效果最好,打死你之前,當然要物盡其用。我最近學習煉器,正需要上好的冶煉材料,這等送上門來的好事,怎麼能錯過?」
他一邊說,一邊繼續大把大把地往下薅,不一會兒就將小鸑鷟翅膀擼禿半邊,又要開始薅他圓潤的鴨屁股:「你這尾羽長得不錯,難怪天天翹得老高。如果只剩個光腚,大概就翹不起來了吧?」
鐘不愧差點嚇到飆淚:「你你你要做什麼!你放開我!不要動手動腳!我我我警告你,我可是正經鳥……」
「算了吧不愧,『正』和『經』這兩個字,聽見你的聲音都會落荒而逃,你可別倒貼他們了。我看你也扶不上牆,不如變成我的材料,更有可能名垂青史。」
鐘不愧:「……」
淚,射了出來.jpg
旁觀全程的舒鳧:「……」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覺得江雪聲這張嘴,正在以一日千里的速度飛快進化。
「龍君,手下留情。」
就在鐘不愧即將屁股開花的時候,忽然有一道輕柔男聲響起,緊接著只見流光划過,一龍一鳥近旁倏地多出兩道人影。
其中一人是個長身玉立的青年,五官精緻柔和,顧盼間三分女態,造型比鐘不愧更瑪麗蘇,一頭銀白長發垂至腳踝,分分鐘就要拖地。
這白還不是純白,而是一種「五彩斑斕的白」,太陽一照便有七色光華流轉,閃得人眼花繚亂,好像在腦袋上披了一條彩虹。
另一人烏髮青衣,腦門上蓋著瓜皮一樣的齊劉海,瞧著像個富家小公子,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活潑靈動,讓人一看便心生喜愛。
「龍君,不愧還小,脾氣頑劣,稍加管束便是。你日理萬機,何必與他一般見識?」
那七彩長發的青年柔聲勸道,「況且,他不愛修煉,興許有其他擅長之事……」
「柳驚虹,你認真的?」
應龍君冷冷一掀眼皮,神色中已經有了些生澀的陰陽怪氣,「他上次去人間賭.博,把一身行頭都輸沒了,差點裸.奔,最後只能變成鳥飛回來。吃喝嫖賭,嫖賭已是下品之中的下品,他連賭都賭不好……你給我說說,他還能擅長什麼?我看他遲早要將毛拿去賭,不如先讓我拔光,免得浪費。」
「這……」
七彩青年被他一通嘴炮堵得沒話講,只好強行沒話找話,「總之,不愧他正是不著調的年紀,凡事不好當真。縱然他行事出格,說話不知分寸,咱們這幾個年紀大的,也應該讓著他……」
就在這時,一旁的青衣少年似乎耐不住性子,拽著柳驚虹衣袖打斷他道:
「柳哥哥,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我娘說其他種族都有個大寶貝,就我們青鸞沒有,自己做又做不好,通婚時老被異族嫌棄,那你到底有沒有啊?我想照樣做一個,你給我看看嘛。」
「柳哥哥?你在聽我說話嗎?」
「讓我看看,好不好嘛。我就看一眼,真的,最多兩眼!我記性很好的,看兩眼就能記住!」
柳驚虹:「不給,沒有,你閉嘴。你再囉嗦一句,柳哥哥就打爆你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