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滿地傷(2/2)
「…………」
舒鳧:海豹鼓掌.gif
這狐狸如果生在21世紀,戲份多一點,絕對能成為超越洪世賢的表情包。
講完長達一刻鐘的風月史之後,蕭寒衣終於遮遮掩掩、扭扭捏捏,第一次提到了「凝露魔君」這個名字。
「我也是不得已啊!」
他一開口便將自己撇個乾淨,受害者腔調十足,「我雖然不成材,好歹也是妖王之後,若非走投無路,又怎會投奔魔修!」
「哦,怎麼個不得已法?」
舒鳧兩眼放空,笑容呆滯,內心已經將大悲咒背了七八遍。
「那些女子,與我交好時都是兩廂情願,也說過『好聚好散,絕不糾纏』……不知怎麼,有一日她們聚到一處,幾個人一合計,便一口咬定我虛情假意,說什麼『始亂終棄』,什麼『撩而不娶』,要取我項上人頭,祭奠她們的青春與真情。」
「我的親妹妹素衣……不,現在該叫鐵衣了。就連她也不理解我,甫一繼承妖王之位,便將我從族譜上除名,逐出青丘地界,也不肯替我擋一擋那些女子的追殺。天大地大,竟已無我容身之處。」
「就在我走投無路的時候,唯一願意收留我的,就是阿凝……不,凝露魔君。」
說到此處,蕭寒衣的語氣越發哀婉悱惻,幾乎潸然淚下:「若非有她庇護,如今我早已是泉下之鬼,又如何能活著見到仙子?」
「……」
舒鳧被他活活撩得一佛出竅、二佛升天,指甲幾乎摳穿手心,就連大悲咒也背不下去了,滿腦子只剩下一個念頭——
巫妖王,你老婆瞎啊!!!!!
「好,我都明白了。」
她實在不想繼續遭這份罪,便假意裝作被蕭寒衣的傾訴打動,順勢從桌邊起身,「蕭公子實乃精蟲……咳咳,性情中人。如此說來,你的所作所為,倒也算得上情有可原。在巫妖王面前,我會為你多美言幾句。」
「慢著,仙子!」
蕭寒衣如何肯放她走,見薰香無用,連忙將那加了料的茶杯向前一推,動情挽留道,「仙子既是在下知音,不妨喝了這杯茶再走。還是說,仙子也信不過在下,以為在下是那等……輕薄之人?」
舒鳧:「……」
——你看正常人會信你嗎???
她自以為這一套釣魚操作鉤直餌咸,沒想到對方的鉤比她更直,甚至連餌都懶得掛。
在他眼中,十七八歲的小姑娘到底有多好騙啊?
舒鳧原本只想假裝感動(說實話,這真的很難),悄悄給結界留一道缺口,放蕭寒衣逃走了事。但既然他如此不依不饒地送上門來,也就怨不得她了。
於是她將臉一翻,故作惱火地一拂衣袖:「誰說我信不過?不就是一杯茶,我還怕你不成。」
與此同時,借著她衣袖遮掩,江雪聲飛快地探出頭來,一口叼住杯沿,將桌面上兩盞清茶換了個位置。
蕭寒衣在煉製不可描述的藥物方面頗有一手,就算是江雪聲本人,也不確定能否百分百破解藥性。所以對於這一招,他還是選擇了最為古老的應對方式。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也就是說——只要杯子換得夠快,就連下藥之人也看不出來!
蕭寒衣的確沒看出來。
他一來被舒鳧含嗔帶怒的表情迷了眼,二來自負手腕高超,煉製的藥物無色無味,滿以為小姑娘不知他這番本事,再怎樣警覺也看不出其中端倪。
為了取信於舒鳧,他搶先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又兩眼放光地看著她舉杯。舒鳧嘴唇沾上杯沿那一刻,蕭寒衣幾乎心花怒放地笑出聲音。
「在下多謝仙子厚……愛…………咦???」
——等一等。
——這茶,好像不太對勁。
分明只是一杯普通茶水,怎麼剛一入腹,他就感覺自己腹中有一股奇妙的熱流湧起,直衝向某個不可描述的部位?
那個不可描述的部位,怎麼突然像火燒火燎一樣滾燙,出現了某種不可描述的反應?
這種不可描述的反應,怎麼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你……你……」
蕭寒衣隱約意識到什麼,不敢置信地抬頭望向舒鳧,「是你……」
但舒鳧反應比他更快,立刻運使靈力,將自己逼得滿臉通紅、額頭冒汗,軟綿綿地向地上一歪,有氣無力道:「蕭公子,這是怎麼回事?你在茶水裡做了手腳?」
蕭寒衣一頭霧水:「什麼?這麼說來,你也中了……這,怎會如此!在下不知道啊!」
——難道自己方才一不小心,在兩杯茶水中都下了藥?
——這得多不小心啊?!
——他獵艷多年,從來沒有犯過這種低級錯誤!!!
「蕭公子,如今我們都中了這……這奇怪的東西,為免鑄下大錯,還是趕緊分開為好。」
舒鳧一邊在心中高唱「只為這一場戲,竟耗盡我半生演技」,一邊裝模作樣地扶牆起身,一步一頓朝向門外退去,「放心,我會請人來為你診治,蕭公子保重……」
「等、等一下,仙子!這毒無藥可解,只有你才能為我——」
蕭寒衣一語未畢,舒鳧就在他面前「哐當」一聲拉上房門,隔斷了他驚惶尖銳的呼聲。
「…………」
……竟然還是無解之藥,好陰哦。
房門一關,舒鳧立刻臉不紅氣不喘,面色平靜如初,纖細腰杆挺得筆直。
「好了。蕭寒衣中了自己的藥,一定急於找個人解毒。魏城禁止開設青樓,他找不著姑娘,又不敢上街強搶民女——魏城主會把他五馬分屍,只能向老情人凝露求助。」
她撣了撣手,胸有成竹地向江雪聲說道,「先生,請柳師兄跟著他吧。之後的事情,我就派不上多少用場了。」
江雪聲:「……不錯。鳧兒當真冰雪聰明。」
不得不說,這一手的確恐怖如斯,完全超出了他的想像。
就連他自己,也不想品嘗蕭寒衣如今的體驗。
也就在此時,凌鳳鳴帶著一干小弟趕到客棧,問清舒鳧一行人住在哪幾間客房,只見蕭寒衣那一間還亮著燈,便不由分說地縱身躍上二樓,揮劍破窗而入:
「瘋女人!我來找你算帳了!」
「………………」
然後——
凌鳳鳴震驚而迷茫地發現,房間裡沒有舒鳧,只有一個衣衫不整、長發散亂的英俊青年,正伏倒在桌邊,滿臉痛苦地翻滾呻.吟。
那青年一聽見人聲,立刻近乎急切地轉過臉來,一雙血紅的眼睛死死釘在凌鳳鳴臉上:
「好……好俊的小姑娘啊……」
「什麼?」
凌鳳鳴莫名其妙,「不是,你誰啊你?那個瘋女人呢?」
不等他反應過來,青年已經一把攥住他手腕,將他整個人從窗台上拖了下來,不由分說地按倒在地:
「姑娘,在下身中劇毒,亟需你救在下一命。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姑娘大慈大悲,想必不會拒絕……」
「不是,啊??等等,你幹什麼?!放肆,你在摸哪裡!!你知道我是誰嗎!!!放開我,不要,你不要過來啊啊啊啊!!!!」
狐狸的吉爾保不住了,送他一個「吉爾爆了.jpg」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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