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廢骸之王 第二百九十七章 靈魂再生(1/2)
「那你需要我做些什麼?」牛頭人眼眸轉動,詢問道。
許深有些意外。
這隻墟居然不蠢。
不愧是A級墟,看似癲狂嗜血,卻心思細密。
「簡單,替我解決一些難啃的骨頭。」許深微笑道:「有可能會跟君王較量,怎麼樣?」
牛頭人聞言咧嘴笑了起來:「君王也不過是大份的晚餐罷了,沒問題,有你身邊這三位配合的話,就算是君王也行。」
它舔食著嘴唇,「而且很久沒吃過君王了……」
許深挑眉,「你以前吃過?」
「那已經是很漫長的歲月了……」牛頭人笑著道,似乎想到某段懷念的美好時光。
許深問道:「你為什麼會被鎮壓在這裡?」
「你是懷疑我吃了君王才被鎮壓的嗎?」
牛頭人看穿許深的想法,道:「但兩者毫無關係,我只是比較倒霉,躺在我的『家』里就被人打進來了,他們還隨意踐踏了我的食物,浪費了那些食材,簡直可恥!」
它說得有些氣憤起來。
許深能想像到它說的食材是什麼東西,甚至包括它所謂的家。
估計它將某處地域視作自己的狩獵場了。
「你說,這種事還有天理嗎?在自己家裡都被人欺負了!」牛頭人竟找許深訴起苦來,甚至想討要一個公道。
許深平靜地道:「只能說你的家做得太大了,太豪華了。」
「家大又怎麼樣,那是我憑本事建造的!」牛頭人一臉不服。
「沒怎麼樣,就是招人恨而已,要學會低調。」許深說道。
「低調?」牛頭人表情略顯不屑:「有一個低調的傢伙,照樣被逮住了,還被直接分屍了,可憐那傢伙連好好享受的機會都沒,哼,他們也想這麼對我,奈何我不是那麼好死的。」
許深微微挑眉,嘆道:「生活很艱難呢。」
「是啊。」
牛頭人見許深這麼說,也一副十分感同身受的感覺。
不知道的人光聽對話,還以為是一件多麼令人憤慨的事情。
「放它出來吧。」
許深對海爵道:「有辦法將它壓制麼?」
牛頭人急忙道:「喂喂,剛不是談妥了嗎,為什麼要壓制我?」
「這不是怕你違約嘛。」許深說道:「我也是苦命人,經不起折騰。」
牛頭人瞪著眼,這小鬼太狡詐了!
「能壓制,將它的核心掏出一顆就行。」血水中延伸出海爵的身影,輕聲細語說道。
牛頭人看到海爵的模樣,眼眸發亮:「好美!」
墟還有審美?
許深詫異,看了眼海爵,拋開血水凝結的身體,單純的臉部輪廓來說,的確是一等一的絕世美女,而且帶著成熟賢靜的溫婉柔情。
這對某些少男的殺傷力極其致命。
這麼美,肯定也很美味……牛頭人眼眸中閃爍著一絲貪婪的光芒,想要品味。
「你喜歡我媽媽嗎?」鈴戮聽到牛頭人的話,銀鈴般的聲音俏生生地問道。
猶如天真無邪的孩童。
牛頭人笑道:「當然喜歡。」
「那你就做我爸爸吧。」鈴戮嘻笑道。
牛頭人笑了起來:「行啊,只要你媽媽同意。」
鈴戮不禁抬頭看向母親,海爵感受到女兒的目光,略顯無奈地低頭看了她一眼,最後在鈴戮期盼的目光下,只能微微點頭,表示同意。
許深眼神平靜,但腦海中卻用思緒溝通胸口的海爵本體:「暫時不要吃它,我還有用。」
「放心,我們會和諧共處的。」海爵的聲音回應,雖然看不見表情,但許深卻似乎能感受到對方是微笑著說出這話。
許深放心下來。
鈴戮的爸爸……可沒有好下場。
就跟黑雪的哥哥一樣。
還好,我只是他們的朋友…
這時,海爵已經出手,鮮血從地面翻湧,逐漸形成血色波濤,朝鎮墟碑延伸而去。
這道碑貫穿在墟界中,即便是在深層墟界都能看到。
而碑後的高牆,也同樣屹立在深層墟界當中,貫穿墟界和現實。
「獻出你的核心,交給我。」海爵輕聲說道。
牛頭人聽到這話,卻沒有反抗,笑著道:「沒問題。」
鮮血淹沒鎮墟碑的下半部分,觸碰到碑身時陡然沸騰起來,冒出咕咕的血泡,不斷破裂和新生,在海爵的鮮血持續沖刷下,血水逐漸滲透到碑下。
隨後遊走到牛頭人身邊,順著其身體滲透,鑽入到它體內的核心處。
海爵能感受到,這牛頭人體內有兩處核心,凝聚著全身的血力,就相當於兩顆心臟。
此刻其中一顆核心,被她釋放的鮮血纏繞,逐漸同化。
很快,這鮮血將那部分血力和組織拽出,同化成血水,順著血液流動的路線回流到鎮墟碑外。
最後順著血液回流到海爵的手掌中。
血水褪去,原本的血力和組織再度還原構建出來,赫然是一顆毛茸茸的肉球。
海爵將這顆肉球遞給許深,眼中露出詢問的意思,你要吃麼?
許深看了眼,微微搖頭。
直覺告訴他,這東西不好吃。
而且吃下去,也無法消化。
海爵見狀手指輕輕抓緊,掌心毛茸茸的肉球頓時化作鮮血,滲透到她的掌心中。
「現在能放我出來了嗎?」牛頭人問道。
海爵見許深沒回應,便抬手揮出,鮮血中凝聚出一根根的長矛,這些長矛相互聚集,驀然化作一根十多米長的血矛,以大地上的血池為弓,瞄準了鎮墟碑的方向。
嗖!
瞬間暴射而出。
轟地一聲,鮮血凝聚的長矛悍然撞在鎮墟碑上,正好射在碑身的一處。
爆裂聲響起,那鎮墟碑崩裂開來。
隨著崩裂的縫隙延伸,碑下的牛頭人驀然怒吼,勐然從地上站起,將鎮墟碑推開,悍然立起。
其上身牛首,下身卻像毒蠍,背部還有兩隻碩大的黑色絨毛長臂。
它咆孝一聲,便快速爬行而出。
「終於離開這鬼地方了!」
牛頭人仰天長嘯,發出痛快的吶喊。
許深問道:「先前有個女人坐在你的碑上跟你聊天,她呢?」
牛頭人看向許深,眼眸變得有些不安分起來,帶著幾分似笑非笑之色:「你說的是我那位老朋友嗎?你什麼時候見到她的,居然沒有被我們察覺到。」
「她人呢?」許深微微皺眉,再次重複詢問。
牛頭人笑著自顧自地道:「她走了,去牆外尋找脫離這裡的辦法,也不知道找到沒有,就算找到了也不會回來吧……」
「脫離這裡?」
許深挑眉:「脫離這座城嗎?」
「當然不是……」牛頭人俯視著許深:「我說的脫離,是指離開這個墟霧籠罩的世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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