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覺醒(2/2)
相比起先前的冷靜,此刻的他反倒有些異常激動,話也變多。
短短半秒,二人掠過30米的距離,彼此接近。
「你忘記拔劍了!」
墨青浩獰笑,配合蠕動的半年血淋漓的臉頰,看上去更猙獰,他的刀鋒如寒光般勐然怒斬下來,朝許深的肩膀。
曾!
瞬間亮過的劍光,晃過他的眼眸,他童孔急速一縮,但幸好有動態視覺,他捕捉到了這劍光的殘影,急忙刀鋒扭轉,在瞬息間交鋒。
火光四射,許深感覺到一股巨力,手腕微微震盪。
墨青浩是匆忙招架,身體被逼退,臉色變了變,有些震驚地看著許深,強攻系的暗殺者?!
哪有暗殺者是強攻系的?
但這股力量跟劍速,他分明沒看到許深手臂上施展墟兵,僅僅本身的力量跟劍速,就達到這種程度?
而且他記得,江家的秘術,也並非是劍術。
「差點又上你當!」墨青浩眼神猙獰,接連的幾次心思博弈,他都落在下風,這讓他感到憤怒,他可是墨家年青一代的翹楚,要競爭接班人的存在,在戰鬥中的心態博弈,竟被一個暗殺者給玩弄了?!
死!
墨青浩怒吼著揮刀直上,腳掌踏著奇異的步伐,渾身墟力燃燒,骨骼卡卡作響,身體似乎有些變形,這使得他的速度更快,更敏銳。
雖然不是強攻系能力者,但他們墨家有自己的掌控墟力秘術,能夠增強速度跟戰鬥能力,等於是多出強攻系的能力!
這就是高族底蘊之一!
若本身就是強攻系,再配合墨家的墟力掌控秘術,相當於增強版,殺傷力更可怕,堪稱同態戰神!
斬!
許深雙目發狠,他明白這一戰沒有退路可言,甩不掉,那就只能硬上!
戰鬥沒有絕對強弱,勝敗只在交鋒的細節之間。
刀光劍影,絕對是此刻最形象的景象,二人兇狠進攻的同時彼此躲閃,攻擊全都落空。
墨青浩有動態視覺墟兵,加上自身的墟眼,勉強能看到許深的劍影,而許深有面具增幅的視覺,也能捕捉到對方的刀芒,彼此竟難分伯仲。
必須速戰速決……許深看到後方逐漸跟隨上來的其他屬下,臉色陰沉,他驀然急速衝去,面對墨青浩的刀鋒,沒有躲閃,只是微微側身,以肩膀迎上,反手一劍斬去。
「找死!」
墨青浩冷笑,刀鋒力道加大許多,瞬間便斬破許深的作戰服,但在作戰服下面,卻是急速浮現而出的黑色鱗片。
黑皮跟李祖望的墟兵融合,畸變出的新墟兵。
防禦力變得更強了,刀鋒斬在上面,竟只是輕微劃傷!
而與此同時,許深的劍光卻瞬間斬向墨青浩的腦袋,手掌上血肉翻湧浮現,如氣泡般覆蓋,猙獰無比。
而劍速也在瞬間暴增。
墨青浩腦袋一揚,但還是緩慢了些許,從鼻樑處被橫切一道極深的傷痕,他身體急速退後,臉部血肉蠕動,死死盯著許深手裡的墟兵。
這傢伙先前沒用,就是為了此刻的襲擊麼?
許深一劍沒成,身體卻沒絲毫停留,接連再斬!
斬斬斬!
血色手套增幅後的力量變得極強,同時,許深釋放出先前得到的墟兵力量,能夠增加周圍的引力,越靠近他,引力越強。
劍光如電光般掠來,墨青浩抬起招架的刀鋒在引力的驟然牽引下,微微一沉,但他似乎早有預料般,手臂僅僅一抬便掙脫墟力牽引。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並未能偷襲到他。
他已經料到許深斬殺了李祖望他們,也會得到他們的墟兵,早有防備。
兵器交鋒,連續幾次,陡然錚地一聲,有東西飛出。
許深感覺劍身驟輕,不禁一怔,劍被斬斷了!
墨青浩看得冷笑一聲:「江家真是沒落了啊,除了給你搞到一把像樣的狙擊槍外,沒有給你準備一件好的兵器麼?」
許深臉色難看。
屋漏偏逢雨,難道運氣也站在了對方身後?
周圍,其他墨家成員已經將許深包圍。
墨青浩輕笑:「結束了。」
許深表情陰沉。
「是啊,結束了。」
忽然一道聲音在墨青浩身後響起,緊接著,周圍的風聲驟然尖銳!
是衛乘風!
他的能力是操縱系,能夠通過墟力凝聚周圍的氣流,先前能抵擋住許深的那一槍,主要是他在自己腦袋跟心臟處凝聚了氣流形成的盾牌。
看不見,卻層層疊疊,為他減緩了子彈的攻勢。
而此刻,無形的氣流掠出,雖然是操縱系,但他這能力跟墨海明一樣,都具有極強的暗殺能力!
也正因此!
他才會被派來潛伏,臥薪嘗膽,就是為了提供有用的情報,找到墨青浩的第二顆心臟位置。
但現在,他感覺自己已經被懷疑了。
接下來也許沒有太多的機會接近墨青浩。
而此刻,眼下機會難得,若是能將墨青浩直接擊殺,這不比提供情報得到的功勞更大嗎?!
在衛乘風說話的剎那,尖銳的氣流凝聚的鋒刃,已經提前快速掠過,斬向墨青浩的頭顱。
儘管找不到第二顆腦袋的位置,但只要斬下這顆腦袋,墨青浩就會進入僵直的再生狀態,此刻毫無防備,趁機將其身體飛速砍碎就行。
此刻墨劍這些狗腿都死了,是絕佳的機會!
然而,衛乘風想像中的鮮血並沒有濺出,尖銳的鋒刃似乎消失了,被什麼東西擋住。
下一刻,衛乘風身體一顫,低頭看向自己的腰部。
一柄長刀貫穿,正是墨青浩手裡的刀。
反手便是一刀,捅穿了他的肚子。
墨青浩轉過身來,刀鋒也順勢快速劃拉,將衛乘風直接腰斬,內臟散落遍地。
「剛少說了一個字。」
墨青浩漠然地看著倒在地上臉色煞白的衛乘風:「都結束了。」
少了一個「都」。
衛乘風瞪大眼睛,難以置信,不可能!
大敵當前,墨青浩居然將全部心思留意在自己身上?
還是說,自己提前暴露了?
就因為先前沒吸引到對方開槍?
他死都想不明白,忽然,他注意到墨青浩手裡的克瑞斯之眼,頓時明白了一切,在中槍的剎那,他沒控制住惡念,原來如此啊……
但,好不甘心啊!
衛乘風怒吼道:「我……」
剛張嘴,刀鋒便從他嘴裡貫穿,將腦袋釘死在地上。
墨青浩顯得極為冷酷和乾脆,沒有給他廢話的機會,他自己會說廢話,但不喜歡聽別人說廢話。
其他墨家成員都呆住,有些懵。
忠心耿耿的衛乘風,居然被七爺反手殺了?!
什麼情況?
氣流鋒刃,除了裡面一兩人有所察覺外,其他人都看不見。
許深的臉色更加陰沉了。
此刻他隱隱明白那灰白色氣息為什麼會鎖定自己了。
因為這死掉的第二形態身上也有,只是他自己似乎看不見…
是懷揣殺意麼?
許深看著手裡的斷劍,陷入了沉默。
「該你了。」墨青浩砍下衛乘風的腦袋,確認他死透,才轉身看向許深,將全部心思放在眼前的身影上:「是江家哪個人派你來的?」
「為什麼都跟我說江家?」許深靜靜地看著他:「是因為我臉上的面具麼,好像好幾個人看到這面具,都提到了江家。」
「嗯?」
墨青浩聽到這話感到一絲怪異,眯眼道:「你不是江家的人?」
江家的人絕對說不出這樣的話。
這面具在江家人心中,凝聚著信仰,絕不會如此平澹的描述形容。
「既然不是江家的,那你究竟是誰?」墨青浩問道,這麼說來,兜兜轉轉,還是那幾個堂親?
許深沒有說話,而是在思索什麼。
墨青浩見許深半天不響,他也從沒有問第二遍的耐心,冷哼道:「等會兒你會乖乖開口的。」
等打斷四肢,削到只剩軀幹,就會很乖巧了。
嗖!
他勐然朝許深揮刀襲殺而來。
許深揮舞短劍,招架的同時借力退後。
兵器已折,連運氣也背離自己。
還有什麼能依靠?
許深望著那飽含殺意的目光,自從開眼後,他發現自己看到了許多許多的東西,有些東西即便從未見過,但第一次見,就能明白是什麼。
跟命運低頭?
他可是好不容易活到現在的。
「媽媽……看來我又要短暫的離家出走一次了……」許深喃喃自語。
「我們都會幫你的。」
房間內,昏黃的燈光周圍,映照著一張張慈祥而熱切的臉孔。
這裡面有不少是許深的朋友,還有的則是「媽媽」介紹來的熟人。
「嗯,大家都會幫你呢。」
「媽媽」在餐桌對面,也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