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惡瘤(1/2)
這還不晚?
南凝疑惑地看著對方,她又抬起手掌看了看表,精緻的機械錶內齒輪轉動,指針已經指向中午11點方向。
都快中午了啊……南凝眼神變得嚴肅起來,對中年人道:「你們平常都這時候來麼?那晚上幾點下班?」
「你想幾點就……看情況吧,有時候晚點,正常的話5點下班最晚了。」中年人立刻笑著說道。
南凝不禁皺眉,道:「那這麼說,你們每天處理工作的時間都不超過8個小時,我記得城邦守護所規定的上班時間是早上8點到下午6點吧,你們這樣太懈怠了!」
「呃,是……」中年人剛要點頭,忽然反應過來,臉色微變,冷哼道:「你一個新來的,是要教訓我麼?」
「……唔。」
南凝也忽然反應過來,頓時悻悻地道:「啊沒有沒有,我只是隨口一提,這就是你們這裡的規矩麼?」
「哼,你們這些新人當然要按時上班,但我們處理的事情繁忙,有些案件未必需要每天待在所里才能解決,還需要去走訪,算了,這些跟你說了也沒用,從今天起……你還是早上8點就必須來報導,知道麼?」
中年人板著臉說道,十分威嚴的模樣。
「嗯嗯。」南凝連連點頭,腦袋如小雞啄米般。
在她背後的燕尾服老者撫須微笑點頭,顯然覺得中年人表現不錯,但看到對方板著臉沖小姐的模樣,又有些惱火,微微瞪了他一眼。
這波拉扯……許深左右看了看,有些沉默無言。
「那個,大人,我今天就上任了,現在有什麼工作安排麼?」眼看中年人要走,南凝連忙詢問道,她總覺得流程似乎有點哪裡不對。
中年人醒悟過來,差點漏掉這個,他轉頭看一眼這少女,又看了看旁邊的許深,他沒見過許深,但跟隨這位大小姐過來的保鏢……應該是負責監督的吧。
他對許深友好地點了下頭,旋即對少女板著臉道:「你今天剛上任,就想參加工作麼?」
「當然,上任不就是為了工作麼?」南凝一臉奇怪地看著他。
中年人看了許深一眼,眼神的意味很明顯,你看,這不是我強行要求的,是她自找的,怪不得我。
你遞錯媚眼了……許深保持微笑,看到旁邊的燕尾服老者一臉無奈的表情,顯然拿自家這位熱心的小姐沒辦法。
別人都想上班偷懶,她卻要來主動找事。
「你經驗淺薄,先在所里從文職當起吧,負責記錄案件。」中年人臉色淡漠地說道,擺出領導的架勢。
記錄案件……不必跑腿,算是很輕鬆的活兒了。
「啊不不。」南凝連忙搖頭,一臉急切:「大人,我雖然初次任職,但我的成績很好的,絕對能勝任很多工作,我希望能去到前線,調查最兇惡的案件,最棘手的問題,還有去外面到處看看……」
你說的是人話嗎?中年人一臉無語地看著她,怎麼看這張純淨小臉,都不太像說出這種變態的話。
最兇惡的案件,我都不敢碰呢……中年人皺著眉頭道:「你在質疑我的決定嗎?」
「不不,只是希望領導能重用我。」南凝連忙道。
中年人看了許深一眼,見許深沒什麼反應,當即想了想,這位小姐是來遊玩冒險的,若真是讓人家當個文職,肯定回頭要給自己搞事,索性讓她出去野一下,等她跑到郊區那些髒亂的地方,喘不過氣來,就知道知難而退了。
這樣的話,也能儘早捲鋪蓋滾蛋,回她的內城去。
「好,那就讓你去一線,當調查員?」中年人說這話的同時,目光卻看向許深。
許深面無表情,沒什麼反應。
那就是同意了……中年人暗暗鬆了口氣。
在少女背後的燕尾服老者卻一臉憤怒,咬牙切齒,惡狠狠地瞪了中年人一眼,這底城的賤民簡直是豈有此理,居然敢讓小姐去做最髒亂的累活,欺負小姐身邊沒人嗎?
「太好了!」南凝見對方同意,不禁驚喜,誰說底城的人蠻橫不講理,看起來也很好相處啊!
「你,跟她講一下調查員要做的事,明天準時上班,不許……遲到!」中年人對身邊助理般的女子交代道,隨即便轉身離開。
許深看到燕尾服老者跟著走了過去,但走到半途又折返回來,顯然還是放心不下自家小姐。
再看另一邊,梅芙坐在椅子上,小手托腮,一臉有趣的表情。
似乎察覺到許深的餘光,她的表情頓時一變,鼓起嘴巴。
許深的目光快速移開。
「我現在就能去上班……」南凝望著中年人離去的方向,還想努力,但被那助理女子擋下。
這女子表情冷淡,道:「你初來報導,審判大人吩咐你做什麼就做什麼,不要多事,明早8點記得來報導,今天就回去吧。」
南凝有些無奈,哦了一聲。
「你有住處麼?」女子問道。
南凝看了許深一眼,想了想道:「有的。」
「行。」女子說道:「跟我來吧,領你的律官服,還有勳章,平日上班記得穿戴。」
「好。」
南凝當即跟著對方,許深則跟著南凝,一路走完就任流程。
在城邦守護所里穿梭,許深也算見識到這底城律法最嚴明之地的模樣,對守護所里的職級也有些了解。
如南凝這種,屬於初級律官。
再往上,累積的案件跟資歷深了,提拔到中級、高級。
然後就是審判律官了,能敲定和判決一些大案。
審判律官上面就是審判長,也是守護所職級最高的人。
除他們外,還有守護衛兵供他們調遣,這些衛兵都是斬墟人員。
武力者供普通人調遣,並非不合理,實際上在很多地方都是如此,守護衛兵也不敢隨意欺辱律官,否則將遭到更高級武力的鎮壓和宣判。
律法在別處也許未必滲透得那麼徹底,但在城邦守護所內部的階級間,絕對是律法嚴明,層次有序。
辦理完手續,許深跟南凝走出城邦守護所。
「你知道附近有什麼住處麼?」南凝詢問許深。
「你怎麼不讓他們給你安排。」許深問道。
「總感覺他們有點怪怪的,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身份被拆穿了。」南凝低聲說道。
還挺敏銳……但這就不需要懷疑了吧,肯定是被你身後的那位管家提前安排了。
在少女背後的燕尾服老者,聽到少女的話,神色頓時緊張起來,緊盯著許深,生怕許深幫她分析出什麼。
「你太敏感了。」許深笑了笑:「我給你租個酒店?」
燕尾服老者頓時鬆了口氣,露出滿意笑容,這糊塗小子還算麻木,果然跟我家小姐沒法比。
「好啊。」南凝一口答應,旋即翻找背包:「我給你錢,有些事我不太懂,要讓你破費的地方,就麻煩你了。」
許深剛想拒絕,看到她掏出的金紙,還是覺得做人要學會少說話。
《沉默是金》
「這些夠用麼?我不知道這裡有沒有銀行商會,不知道能不能取錢,所以就帶了些現金。」南凝掏出20張金紙遞給許深:「這些能用多久?」
許深欣然接過,數了數,確認數目:「看你怎麼用,如果不購買一些比較奢侈的東西,正常用的話,以咱們這裡的消費,足夠你用很久了。」
「那就好,到時不夠再跟我說哦。」南凝鬆了口氣道。
「好說。」
許深笑眯眯地將金紙收下。
旁邊的燕尾服老頭將腦袋湊到了許深臉前,瞪著眼睛,一臉憤怒的模樣,這該死的小鬼,連小姐的錢都敢拿?!
說好是派來的保鏢,早就給過好處了,居然還敢要錢?!
他一臉咬牙切齒,恨不得將臉貼到許深的臉上,要不是不方便現身,他都想直接動手了。
這老傢伙,情緒波動這麼大嗎……許深忽然打了個噴嚏,儘管無法觸碰到,但老者還是下意識地後仰,怒瞪了許深一眼。
許深揉了揉鼻子,道:「灰塵有點大,好像有什麼髒東西剛靠近我鼻子了。」
「這裡的空氣確實不怎麼好。」南凝點頭。
就在許深以為她會懷念內城的乾淨味道時,卻看到她臉頰上有些憂傷,說道:「真是辛苦你們了,希望有朝一日,這裡也能陽光明媚。」
許深微怔。
光線雖弱,但照在少女此刻的臉頰上,許深卻感覺到異樣的璀璨。
燕尾服老者聽到少女的話,發出一聲深沉的嘆息。
……
……
許深給南凝在城邦守護所附近找了一棟酒店。
這附近的酒店規格較為高檔,價格自然也不菲,但許深畢竟收了那麼多金紙,一張金紙等於一萬盧卡幣,足足20萬,酒店包月也就兩萬。
住一個月抵得上霧民五年不吃不喝的積蓄……許深有些感慨,生活在同一座城,又似乎相隔了兩個世界。
這樣的酒店,是他們心中的禁區,不可觸碰跟靠近的地方。
「許先生,你不在酒店裡住嗎?」南凝見許深要離開,心中略微有些緊張,她雖然想獨立辦事,但並非什麼都不懂,身邊沒人保護,她也有點心虛,畢竟這是完全陌生的地方。
燕尾服老者站在一旁,眼神不善地盯著許深,這小子不會拿錢就跑了吧,當保鏢就是這麼辦事的嗎?
能不能學學莪,小姐睡覺,我在門口看守。
「呃……」許深想了想,木王的確交代過要貼身保護這位小姐,他說道:「這酒店太貴,我在外面小旅館住,有什麼事你聯繫我,我肯定在一分鐘內趕到。」
「很貴嗎?」南凝看了一眼,猶豫道:「要不,我跟許先生一起去小旅館?」
燕尾服老者的眼睛都瞪了起來,緊盯著許深,似乎只要許深開口答應,就要將他的腦袋擰下來。
「呃……」許深猶豫了下,還是沒有太喪心病狂,錢已經有得賺了,沒必要太窮凶極惡,他說道:「也不算很貴,小姐你就好好住著吧,我就在酒店外面,你要不放心的話,我就睡樓下車裡,隨時能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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