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七章 迷霧(2/2)
如果追查那支小隊的話,也許就會得知1號的身份了吧……許深想了想,但又覺得沒這麼簡單。
他搖了搖頭,退出了靈秘空間。
回到現實中,許深從屋頂翻身而下,從窗戶里回到自己房間中。
至於那錨點裡的10塊盧卡幣,許深沒有收回,而是想看看一直放在錨點裡,會不會失蹤。
另外,許深發現,這錨點……似乎能作為一處極其隱蔽的空間,讓他隨身攜帶一些不便透露的物品。
「隱藏在濃霧裡的儲藏空間……」許深透過窗戶望著外面的高空,感覺這個世界太神秘,儘管自己已經達到第二形態,但對許多的事,仍一無所知。
原來遮住視線的除了眼睛,還有種種桎梏。
「你剛去哪了?」
梅芙的身影從旁邊傳來,她饒有興趣地繞著許深轉圈,「好像去到一個很遙遠的地方,感覺剛剛……你的身體好像空了呢。」
「空了?」
許深心頭一怔,是指自己意識出神麼?
還是……真正意義上的空?
他不知道自己停頓在靈光世界裡,現實中是什麼模樣。
也許,得找錄像機拍一下看看。
「看來你似乎找到很有趣的地方了呢……」梅芙眼中露出濃厚的興趣。
許深目光微微閃動,梅芙似乎能察覺到他前往靈秘空間?
見許深沒有回答,梅芙笑了笑,在周圍轉悠起來,似乎在找尋什麼蹤跡,但沒多久,又坐回到了許深身邊,道:「等你下次去,要記得帶上我哦。」
許深無言以對,只能躺下休息。
「話說,我現在已經達到第二形態,也許能去看看那鎮墟碑……」許深想到1號的任務,又想到從那抱劍少女軟甲里搜出來的地圖,頓時翻身一屁股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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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柜子里翻出地圖,仔細看了起來。
鎮墟碑在底城的高牆處。
想到高牆外遊蕩的古屍,許深眉頭微微皺了皺,不過,想到自己只是接近去觀察一下,應該沒什麼大礙。
真遇到可怕的墟,他就假裝看不見,直接返回。
想到此處,許深決定稍作準備,過幾天去看看。
接下來的兩日,許深白天繼續去局裡練槍。
在大量子彈的餵養下,他跟穆雪的射擊技術都突飛勐進,至少牆壁不會再吃槍彈,楚白的靶子也不會再承受額外一倍的暴擊。
在第三日,許深管轄的岩羅街區某處工廠,發生墟獸事件。
許深不得不趕去處理。
地點恰好是在保護名單當中,那位薛淑蘭的工廠。
等許深趕到時,發現只是一隻e級墟,相當弱小,遊蕩在淺層墟界邊緣,在現實中若隱若現,即便是普通人都能看到。
這隻墟雖然弱小,但造成的破壞跟傷亡對普通人來說沒什麼差別,遇到墟只有一條路,就是死。
工廠里接連幾位工人半夜吊死在工廠。
還有的淹死在水箱裡。
接連的員工詭異死亡,讓工廠人心惶惶,產量急劇縮減。
「11月9日,我來看望小蘭。」
「她生病了,我聽說她喜歡吃草莓,我知道那東西很貴,但只要是小蘭喜歡的,我就會拼命為她爭取,我從一個看不順眼的下屬那裡剋扣了他半個月的工資,購買到一盒新鮮的草莓送給她……」
「但當我再次看到她時,我才忽然意識到,小蘭生的病是咳疾,嗓子啞了,說不了話……」
許深隨手翻看了一位死者留下的筆記。
顯然,這位死者被墟纏身,他聽到的話,並非是那位小蘭說的…
草莓……
許深忽然感覺喉嚨有些痒痒的,有種口水分泌的感覺。
他也好久沒吃草莓了呢…
雖然這次的草莓很小,但也能解解饞…
「許大人,那,那東西已經解決了麼?」
等許深離開幾位員工死去的寢室後,等樓下的薛淑蘭滿臉緊張。
這棟寢室樓都成禁忌了,其他員工避之不及。
「嗯,雖然有些棘手,我為此也受了點小傷,但已經沒事了。」許深平澹地說道。
薛淑蘭鬆了口氣,對許深連連感激,她廠里最近有大單,要是產量再持續縮減,要賠付巨額損失。
她暗暗慶幸,還好當初沒繼續跟黃浩那波人繼續反對,保護費給誰不是給,這位新來的管理者比徐烽處理事件的速度還快!
「辛苦許大人了。」
薛淑蘭由衷道謝。
許深擺了擺手,便跟張麗瑤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張麗瑤有些抱怨:「這薛淑蘭看上去做事成熟,但居然一點表示都沒,太不懂事了。」
許深倒沒說什麼,畢竟保護費已經收了。
然而次日一早,張麗瑤便驚喜地跑到許深門外,輕手輕腳地敲門。
許深打開門後,便看到張麗瑤一臉喜色地道:「許大人,那薛淑蘭派人給您送了一輛車!」
許深有些意外,跟著張麗瑤下樓,便看到一輛嶄新的車輛在樓下,在車旁有個西裝革履的中年人,他一看到許深便認出,是昨天去工廠里的那位貴客。
「大人,這是我們老闆的一點小心意,不成敬意,還請您收下。」中年人將車鑰匙遞給許深。
許深沒動手,旁邊的張麗瑤非常有眼力見,快速接過。
「這禮物太貴重了。」許深搖頭。
中年人連忙道:「都是老闆的一點心意。」
「既然是心意,我就勉強收下了。」許深說道。
「多謝大人。」中年人連忙道謝告辭。
「這車我看過,至少10萬呢!」張麗瑤興奮地說道,十萬算是豪車了,畢竟市區一套房也就30萬起步。
許深點點頭,上前敲打了兩下,感覺還不錯,便接過張麗瑤遞來的車鑰匙,轉身上樓了。
看來這薛淑蘭也有點底子,會送他豪車,多半是知曉他已經學會了開車。
不過,對許深如今來說,他已經沒有太在意這些普通人,自從局長的那番話讓他開竅後,他已經感受到斬墟者的超凡地位和力量。
也許有權勢的普通人會蔑視斬墟人員,但那只是他們的自大和無知,而這兩個毛病,都會招來災禍。
數日後。
某天夜裡。
許深驅車前往了底城郊區。
有自己的車輛,他不必再打車了。
一路行駛,穿梭過郊區外的小鎮,繼續向前,便是逐漸荒涼的地區。
這裡人跡罕至,偶爾有小村落,但裡面也基本只剩下一些老人。
在小村莊更偏遠的地方,就是接近高牆的荒野了。
夜色中,泥漿般的道路上,車燈照耀。
忽然,車燈前方映入一道白衣身影,孤零零站在車頭。
許深眼神微變,本能地要踩剎車。
但腦海中卻急忙閃出警報,在這荒無人煙的地方,怎麼可能有人?
是墟?
是低級墟,還是高級墟?!
車速不快,但也沒有太多的時間給許深思考,如果剎車的話,會被察覺到自己能看見它……但如果對方是人的話……
許深忽然想到學車時教練的一句話,在這危急關頭竟如明燈般跳躍出來。
當初他覺得是一句諷刺的話,如今竟讓他有種得到急救的感覺。
沒有減速,車輛徑直穿過。
而前方的白衣女人,並沒有被車輛撞上,而是沿著車頭的引擎,徑直穿透,又掠過許深面前的方向盤,和他的身體、座椅……徑直從車裡掠過。
許深有種渾身驚出冷汗的感覺。
看來是墟。
就是不知道,是什麼等級的。
隨著車輛駛去,在車後面泥濘路上站著的白衣身影,也默默望著車輛遠去的方向,慘白的臉上露出微笑…
道路越來越顛簸,許深將車輛停在了一處樹林前。
樹蔭搖晃,像是有無數人影在這漆黑的叢林中。
深夜,孤身到這荒無人煙的地帶,許深感到一些寒意,他四處張望,生怕看到墟。
取出地圖,又打開手臂上的電筒,許深根據地圖的路線慢慢前行,在樹林中穿梭,沒走多久,在漆黑的林子中,看到有道背影站在一棵樹前,一動不動,頭髮極長,身體也很長,有接近兩米,極其詭異。
乍一看還以為是棵樹。
許深十分明智地保持鎮靜,選擇從旁邊繞過。
但這道身影似乎感知到什麼,慢慢轉過頭,朝許深看了過來。
隨後,她的身體像忽然暴動的野獸,手長腳長地朝許深以怪異姿勢飛撲過來。
散亂的頭髮下,也露出一張猙獰的臉孔。
許深依然保持平靜向前走去,只是將墟絲釋放出來,蔓延到背後。
一米……
觸碰到了!
曾!
許深沒絲毫猶豫,瞬間轉身拔劍,噗地一聲,這身影頓時被斬斷。
許深又飛快補上數劍,將其腦袋砍下。
「d級的程度麼……」從手感上,許深能大概分辨出這隻墟的等級,略微鬆了口氣。
看到四下無人,許深也沒客氣,蹲在了屍體上撥弄起來。
片刻後,許深起身抹了抹嘴,再次前行。
……
穿過密林,又在雜草叢生的路上行走半小時。
許深終於看到了高牆的輪廓。
他在沿途看到有劍鋒噼砍的痕跡,有些樹枝被斬斷,雖然痕跡老舊,但看得出是一兩個月內留下,這多半是那支小隊來探索時造成。
在高牆下面,許深看到了一道數十米的黑色巨石。
頭部尖銳,碑身是長條,像一座墓碑。
奇異的是,濃霧在周圍散開,似乎不敢靠近這黑色墓碑。
「這就是鎮墟碑?」許深在遠遠打量,他將墟力集中在眼眸上,開闔墟眼,這樣會提高他的視力距離。
同時,惡鬼面具浮現,視距再次提升,看得更為清楚。
而這一眼,也讓許深心跳加快幾拍。
只見黑碑上纏繞著大量鎖鏈,看上去陰沉古老,在碑下卻有道裂痕,在裂痕裡面是個窟窿,從裡面竟有一隻毛茸茸的黑爪伸出,耷拉在碑外。
「這下面,真的鎮壓了一隻墟?」許深有些震驚。
如此碩大的古碑,鎮壓的墟是什麼等級?
「1號的任務是探尋古碑下的異動,偵探家說,沒第三形態不可能完成,這麼說,這隻墟是生活在第三層墟界的墟?」許深感到寒意,這絕對是一頭a級墟。
而且,看這情況,對方似乎掙脫了部分封鎖。
「上次那小隊過來探索,不知道發現這情況沒……」許深目光微微閃動,如果單憑第二形態的墟眼,不知能否看到這碑下的異狀。
在許深思索時,忽然有夜風捲動,陣陣涼意襲來。
緊接著,許深忽然看到鎖鏈嘩啦啦作響。
一道身影忽然從天而降,出現在那碑上,是一道身材曼妙的身影,穿著血紅色的衣服,雪白的長腿半露,性感無比。
她搖晃著鎖鏈,輕笑道:「睡著了麼?」
碑下的黑爪立刻拍打起來。
「那就來聊聊天吧。」那曼妙身影說道。
忽然,她似乎注意到什麼,朝許深這邊看了過來。
「又有小傢伙來看你了,看來那些人很不放心你呢……」女人輕笑說道。
黑碑下的利爪劇烈拍打起來,將鎖鏈拽住,劇烈搖晃,發出叮叮叮的巨響。
這聲響多半就是異動的來源。
許深臉色微變,目光保持空洞,沒有凝視,只是心頭緊張,那下面鎮壓的是墟,上面這女人又是什麼?
人還是墟?
如果是墟的話……難道說,鎮壓了一隻,還有一隻在外面?
他不知道這裡究竟是什麼情況,但毫無疑問,極其危險。
許深當即便選擇撤退。
反正這裡的情況已經看清了,再接近也沒必要。
就在他轉身離開時,卻看到身邊的梅芙笑嘻嘻地朝前方走了過去。
許深愕然,卻不敢回頭。
而是徑直走了十幾米後,才再次回頭看了一眼。
卻看到梅芙已經坐在了那碑上,而且就坐在那女人身邊。
只是,那女人似乎沒注意到梅芙,也收回了目光,在跟碑下的黑爪說著什麼。
而梅芙卻一臉興趣地看著女人,似乎察覺到什麼,朝許深這邊看了一眼。
許深慢慢轉過頭,繼續埋頭前行。
他不知道梅芙要做什麼,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留在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