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自救(1/2)
噗地一聲,許深忽然鬆口。
但在鬆口的剎那,手裡卻有一柄彎刀,刺穿了墟的腹部。
那腹部表面如蛤蟆般全是疙瘩,雖然剖開,露出裡面的臟器。
許深立刻伸手抓住,狠狠地拽了出來。
那墟卻慘叫著退縮到牢房當中,躲到了黑暗處,驚恐地看著牢房外的少年。
便看到那少年捧起它的臟器,狼吞虎咽地啃吃起來。
如此飢餓的模樣,讓它一時分辨不出,究竟是誰在牢房之內。
這裡的異變讓其它沒有得到投餵牢房的墟,都是看了過來,那些古怪嬉笑的言語,也在頃刻間短暫的寂靜了片刻。
有那麼三五秒的時間,只能聽聞到咀嚼和吞咽的聲音。
「他在吃我們?」有隻墟小聲地道,帶著驚疑。
那雪白長袍老者虐待它們,剝它們的表皮,取它們的骨髓,它們都沒有感到恐懼,只是憤怒和痛苦。
但眼前一幕,卻讓它們有種看見獵食者般的季動。
食物與食客。
曾經它們是食客,如今,卻成為少年口裡的食物?
在眾墟的注視下,許深狼吞虎咽地將地上的內臟捧起吃了乾淨,隨後,少年撿起彎刀,這是剝下他表皮的淨刀,此刻反倒成為他手裡的兵器。
他自身的作戰服跟劍,全都隨著皮囊被帶走,手裡唯一能拿到的就是這裡的刑具。
火焰般的飢餓被緩解,許深抹了抹嘴角,將殘留的血污刮下舔掉。
他看了一眼牢籠里先前變化成小女孩模樣的扭曲身影,後者已經縮在了裡面最深處,捂著腸腹,驚懼地看著他。
這隻墟只是c級,儘管許深被禁環限制,但上半身依然能短暫爆發出一些力量,才能將其鉗制。
若是那些b級的墟,許深就不會如此冒險了。
「你們要吃飯,我也要吃飯……但他沒有給飯,怪不得我。」許深喃喃自語,他眼神寂寥,兩手合攏,如那雪白長袍老者般,輕聲禱告:
「苦痛來自於肉身,有乾淨的心靈,將無懼苦痛……」
誦念結束,許深拖著血淋漓的身體,慢慢地回到了刑房,重新坐在了血跡斑斑的椅子上。
而黑暗牢房內,隨著吞咽咀嚼聲結束,也逐漸恢復了寂靜。
次日。
許深在昏沉中再次聽到禱告聲從頭頂傳來,由遠及近,由模湖到清晰,漸漸地他睜開了眼,知道新的一天來臨。
第二天……許深默默記下。
誦念的聖經飄入耳中,在苦痛和磨難中,許深只能放空思緒,減輕身體上的苦痛,漸漸聽著經文聽入神了。
等經文消失,許深才回過神來,旋即望著黑暗牢籠盡頭,等待著老者的到來。
許久,約莫一個時辰左右,才聽到輕微腳步聲傳來。
雪白長袍老者獨自順著台階走來,手裡拎著飯盒。
他穿過黑暗牢籠,左右看了看,見沒出什麼亂子,並且在那些他指定需要投餵的牢籠前,都有新鮮的血跡留下,說明許深的確按他教導的辦事。
他微微點頭,露出滿意的微笑。
來到刑房,他看到了血色椅子上的少年。
後者如詭異的血色人形怪異,端坐在這崎區的椅子上,看上去竟那麼和諧。
他微微一笑,道:「昨天忘記了,餓壞了吧,這是你今天的飯菜,慢慢吃。」
許深靜靜看著他,看到飯盒放在旁邊的邢台上,隨著飯盒打開,許深也慢慢站起身,臀部跟大腿沾黏的血跡再次出現輕微撕裂,有血水滲透。
但經過昨天的反覆撕裂,他血肉表皮下,似乎又有一層結痂,血肉似乎變得更加堅韌了。
打開飯盒,許深看到裡面是幾個簡單的小菜和米飯,還有一大塊紅燒肉。
許深無法辨別這是什麼肉,此刻也管不了,直接抓起便吃了起來。
昨天雖然吃過,但一日三餐,他僅僅只是一餐,還未吃飽,加上身體的流血消耗,哪會不感到飢餓。
看到許深狼吞虎咽的模樣,老者微微一笑,貼心地道:「下次給你帶點水,免得噎到。」
許深沒有說話,繼續大口吞咽。
吃到一半,許深看著靜靜站在一旁的老者,道:「今天還要投餵麼?」
「不了,『食材』沒收集好,過兩天吧。」老者微笑道。
許深默然了下,微微點頭,旋即繼續吃了起來。
「上午的聖經,你都聽了麼?」老者如一個溫和的學者,在跟許深和顏悅色說話。
「聽了。」許深點頭,「很有道理。」
老者眼眸微亮,露出笑容:「看來你很有悟性,不愧是江家的鬼月戰將,可惜,江家沒落了,不然你也沒機會蒙受吾主的恩澤。」
許深沉默。
老者又聊了幾句上午經文的事,見許深確實回答出來,知道許深沒有撒謊,是真的聆聽了教導,當即滿意地轉身離開。
在老者離開後,許深吃完也回到了椅子上。
他的面容隱沒在黑暗中,牆上的銅燈火光微弱,這教堂下的黑暗牢籠中,只剩下墟的竊竊私語,以及偶爾傳出的怪異聲音。
時間在等待中流逝。
許深無法辨別時間,只能通過每日頭頂傳來的禱告來判斷,又是新的一天。
一天,又一天。
第五天……
許深默默聆聽著禱告,昨天又飼養了一次墟,但別的墟已經有所警惕,不會再輕易靠近他。
還有的墟依然在誘惑許深,但那是b級墟,許深沒有犯險。
老者每天只來一趟,送一頓飯。
連續幾天下來,許深時常處於飢餓中,而且越來越餓。
在飢餓和冰冷中,許深發現,聆聽經文反倒成了自己每天最放鬆的時候,竟成了每天的期待。
因為在禱告結束,老者就會帶來飯菜給他。
今天的禱告再次結束,許深看向牢籠盡頭。
沒多久,老者再次拎著飯盒出現。
看到許深身上的血肉已經不再出血,表皮都逐漸癒合結痂,形成一塊血色的肉膜,老者微微一笑,道:「再過一段時日,你就能新生出新的表皮了,雖然不是重構系能力者,但墟力帶來的再生速率,也遠非常人能比。」
許深聽到他話里的語氣,似乎在真誠地為自己感到高興。
他也露出了一絲微笑,只是笑容的意義只有他自己知曉。
「有人來找我麼?」許深這次沒有急於吃飯,而是凝望著老者。
老者臉上的笑容頓時澹了下去,道:「你還想著離開麼?我先前沒有告訴你,其實……追光會背後在內城的勢力,就是我們月光宗教。」
許深一怔,眼眸中的微光在這一刻凝固。
「追光會……追尋的便是我們月光宗教。」老者澹然地道:「否則的話,我們怎麼可能那麼輕易調查到你的資料?若真有別的內城大人物撐腰,也早就來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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