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威勢(2/2)
從墟界切換,收斂墟力,六人都逐漸浮現在會議室內。
「白鴉先生,您來了!」
「慈悲老爺!」
「公主先生!」
魏世明等人縮在會議室的牆角,周圍是其他沒有逃跑的初態斬墟人員,守在他們身邊,還有普通的安保巡警,手持火槍。
這火槍的射程跟威力較為一般,只能威脅到初態斬墟者。
此刻魏世明呼喚的是五人的名號,魏世明對海棠兄弟會的高層也算熟悉,發現其中還有兩位從未見過,但這不影響他的激動。
先前還不確定海棠兄弟會是否會來援助,但沒想到,不但來了,而且一次來了五人!
連他平日裡視若大人物的白鴉先生等三位老爺,都親自到來了,另外兩位多半也是同級的存在。
再看許深。
渾身浴血,似乎身負重傷,明顯被教訓過。
「白鴉先生,您可要為我們做主啊!」魏世明身邊一個管理層領導連忙上前哭訴起來,道:「這人揚言你們要是不來,就將我們全都趕盡殺絕,簡直是無法無天!」
那面容平靜的青年臉色微冷,道:「閉嘴。」
魏世明戰戰兢兢地上前,臉上堆滿了笑容,道:「白鴉先生,麻煩您親自跑這一趟,對了,您看到外面有怪物麼,先前有隻怪物侵入……」
白鴉嘴角微微抽動了下,後者說的怪物,已經被許深解決了,還吃掉了內臟。
「這人有點呱噪啊。」許深拉開椅子坐下,笑了笑道。
言語中顯然是指向先前那位衝上來哭訴的高層領導。
看到許深這架勢,魏世明等人都是一愣,臉色微變,意識到情況好像跟他們想像中有些不同。
「既然許先生覺得你呱噪,那你就安靜一點吧。」
旁邊,那一臉愁容的老者微微嘆息,道:「學會了說話,卻沒學會怎麼閉嘴,真是可憐吶。」
他說著便走到這中年人面前,在他一臉錯愕和驚慌的表情中,將其後背的衣服抓起,這衣服質量頗好,竟沒有崩壞。
隨後。
老者看向許深。
許深手肘襯在桌上,手指從鼻端抹了一下,就像嗅食指的味道,但這細微的甩帶動作,卻讓老者明白了意思。
當即手掌一甩,玻璃窗戶破碎的聲音頓時響起。
慘叫聲從外面傳來,那高層領導的身體被甩飛出大樓。
這裡是頂層,驚恐的慘叫聲飛速遠去,隨後戛然而止,隱隱能聽到較為低沉的悶響。
會議室內頓時鴉雀無聲。
魏世明等人錯愕地看著這一幕,童孔收縮,面容上收不住驚駭。
不是來幫他們的嗎?
怎麼……變成幫許深了?!
其他還想上前表現和哭訴的高層,頃刻間全都臉色煞白,哆嗦著不敢再吭聲。
「你,你們!」
忽然,一個年輕的聲音響起,充滿驚憤。
只見安保中的一個身穿巡警服的青年,勐地拔出了腰間的火槍,怒視著那位慈悲老者:「你,你是在草管人命,我不管你們是什麼人,這是犯法的!」
「混帳!」
旁邊的中年人連忙握住他的火槍,急忙將其壓下,旋即慌張地轉身給海棠會五人跟許深賠禮道歉,額頭急得冷汗直冒。
「師傅,他們……」
「閉嘴!」
「可他們犯法!」
「我讓你閉嘴!
」中年人狠狠甩出一個耳光,打在年輕人的臉上,看著徒弟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他沒有理睬,轉頭賠笑道:
「小孩子不懂事,讓各位笑話了,我回頭一定好好管教,希望您們大人有大量,別跟他一般見識。」
「都穿上巡查服了,也不算小孩吧?」慈善老者嘆息道:「難道是心智沒長大嗎?」
「欸欸。」中年人連忙點頭:「他腦子有問題,智力不高。」
「既然是智力有問題,可對不住那身巡查服啊。」老人嘆息道:「你們讓智力有問題的人工作,那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中年人臉色慘白,擠著難看的笑容道:「您說的是,我這就回去讓他下崗,他的確不適合這份工作。」
老者微微嘆了口氣,便要上前。
「算了。」
許深開口,搖頭道:「要多給年輕人一點機會,說說正事吧。」
老者見狀停下,嘆了口氣:「許先生也是年輕人呢。」
名號『白鴉』的青年平靜地看著眼前的魏世明,道:「你們得罪了許先生,得罪了追光會,就是得罪了我們,誰讓你們私自跟追光會解除合約的?你們也不是不開眼的霧民,不懂法嗎?連許先生的便宜都敢占?」
魏世明呆愣地看著他,臉上的錯愕已經慢慢收下,放在褲兜邊的手掌在輕微地顫抖。
這事態的變化超出他們的想像,但毫無疑問這足以說明太多東西。
那坐著的年輕人。
他們惹不起。
海棠兄弟會。
也惹不起!
知道這個結果,白鴉的所有話都順理成章了。
魏世明雖然不是斬墟者,但好在身居高位十幾年,也算見過不少場面,很快便扭轉了表情,連忙彎腰賠笑:「是,您教導的是,我們也正打算開會,找出是誰提出這錯誤方針的人,這件事必須追責,居然讓許先生親自跑一趟,是我們的錯。」
「知錯就要改。」白鴉澹漠地道:「知道怎麼改嗎?」
「知道,知道。」
白鴉微微點頭,旋即瞥了一眼其餘的高層,冷漠地道:「既然手下蠢笨,就換點聰明的,別被蠢人誤了大事。」
「是,白鴉先生教導的是。」魏世明點頭哈腰,渾然看不出平日裡養尊處優的威嚴。
明明跟眼前的青年年齡差了一輩,但現在卻反倒像是差了兩輩,而且是反過來。
「行,那你們回頭商量下怎麼改吧。」
白鴉轉頭看向許深,道:「許先生,既然是他們的錯誤,就讓他們自己想辦法解決彌補,咱們先去我們那邊坐坐如何?」
「行。」
許深笑了一下,起身。
「好好改。」
白鴉拍了拍魏世明的肩膀,將其腰背拍得更彎了幾分,隨後跟其他人一同轉身,身影隱沒到墟界中,猶如在眾人的視線中憑空消失。
許深掃了一眼如鴕鳥般的眾人,也沒再多說,跟隨幾人一同遁入墟界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