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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媽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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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深渾身墟力涌動,逃跑在這一刻沒有意義,跟這隻墟的速度相比,身法並非許深擅長的東西,根本跑不開。

唯有以攻為守。

曾!

瞬間拔劍,剎那間,許深渾身的墟力都在沸騰,凝結在一點。

斬!

斬!

接連兩次怒斬而出,劍影如平日裡千錘百鍊那般,剎那間重合。

劍斬,重影!

砰地一聲,在劍鋒揮舞出的剎那,空氣中似乎有看不見的利刃和物體,被劍鋒斬開,而這也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這一劍的威力。

等劍鋒斬在這隻墟的怪嘴上時,只裂開一道兩指深的傷口,鮮血崩裂出來。

而這傷口的深淺跟這隻墟的體積相比,猶如在大象身上破個皮。

下一刻,許深的身體快要被墟趁勢撲倒壓住。

嗖!

許深的身體驟然橫移,以詭異的姿勢平移躲過,猶如提線木偶。

墟的衝擊落空,轉身看向許深,許深臉色難看,他磨鍊的斬擊重影,在初次交鋒中沒起到效果不說,這隻墟剛剛的撲擊,若非他用墟絲領域拉開自己的身體,真被壓住的話,接下來就只剩下被啃吃吞掉了。

這就是大墟的力量。

一個照面,就能殺死絕大部分二態!

這隻墟就算不是A級,也無限接近了。

「你還在保留嗎?」

墟眯起眼眸,如美人般的臉頰上露出笑意,但下巴處的身軀上裂開的怪嘴,卻令人只感到寒意。

許深沒說話,只是調動墟力,調整狀態,再次準備應對她的下一次衝擊。

在能力發動下,許深看到了這隻墟的怪嘴下面,有黑色漩渦,那裡是弱點。

只是,先前將這隻墟驅趕走,都沒能察覺出這隻墟的能力是什麼。

她似乎能調動肉眼無法看見的力量,又不像是風,風的話看不見但能感知到。

許深緩緩深吸了口氣,隨著墟力涌動,墟兵從他身上浮現出來。

鬼月面具,血色手套。

在鬼月面具浮現出時,許深頓時便看到,空氣中多了一些模湖的痕跡。

似乎是透明鎖鏈。

那看不見的力量,是鎖鏈?

墟輕笑一聲,驀然再次朝許深撲來。

這次許深明顯看到,周圍空氣中的諸多透明鎖鏈,飛速朝他的身邊聚集。

而他釋放在周圍的墟絲領域,很快便觸碰到這些鎖鏈,相互抨擊,但很快,許深的墟絲領域便落入下風。

在墟力的強度上,他不如這隻墟。

很快,有鎖鏈纏繞在了手臂上,如毒蛇般蜿蜒,將許深的手臂勒住。

怪嘴急速逼近,許深童孔一縮,面具中的墟眼致幻發動。

大墟的身體勐然停頓了一下,猶如受到衝擊,但僅僅一秒不到,她便掙脫開來,似乎被激怒般,低吼著朝許深衝來,尾巴甩在地上,抽打出深深溝痕。

許深想要揮劍,但手臂被勒住,猶如拔河般,根本無法斬出。

「給我斷!」

許深怒吼,血色手套邊緣猶如生出細小的肉須,紮根在他的手臂中,渾身的血液快速被抽離,而與此同時,強大的力量讓許深掙脫了鎖鏈,狠狠一劍斬去。

砰地一聲。

許深被衝擊力撞得倒飛而出。

而那墟的身體也被劍鋒斬得停頓下來,怪嘴上再次出現一道血痕。

受傷的大墟帶著野獸般的凶勐,絲毫沒停歇地沖向許深,眼看著血腥的嘴巴轉眼衝到近在遲尺的距離。

忽然,許深的身體一下子躍起,躲過了這一次撲擊。

而這種躍起的姿勢,卻極其詭異,沒有任何彈跳的勢頭,只是身體的平移向上。

就像是……被什麼東西拎了起來。

大墟的身體急剎,返身看了過來,狹長的眼眸彎起,嘻笑道:「這就是你身上的古怪了嗎,果然有意思。」

許深的眼神變得稚嫩和清澈,臉上有些難為情,如考試不及格的孩子般,低頭道:「對不起,還讓你出來幫忙。」

「這孩子,別說傻話了。」

溫柔的聲音在許深背後響起,輕聲道:「你可以的,相信自己,媽媽來幫你捉住她。」

得到鼓勵,許深臉上的羞澀略微收斂,微微點頭,再次握緊了劍鋒。

儘管此刻他看上去更稚嫩了些,但眼神中的堅定卻並沒有改變。

「看好咯,墟絲要這樣用……」

「媽媽」的聲音傳來。

剎那間,許深便看到無數的墟絲飛射而出,如蛛絲般雪白,如網般朝那隻大墟籠罩而去。

那隻大墟身體外的鎖鏈頓時弓起,想要將蛛絲擋住,但蛛絲忽然分裂,化作一根根頭髮般,紮根在她身下的泥土中,隨後再次分裂,快速纏繞生長。

墟絲如藤蔓!

這一幕,猶如幾天前沉晚晴釋放能力,操控墟樹纏繞大墟一般。

而此刻,許深的墟絲中,多了一些這種影子。

大墟的身體被快便被束縛住了,她的臉色變成了憤怒,顯然自己大意了,沒想到許深居然真能困住她!

「混蛋,這樣你會耗盡力量透支死掉的!」她憤怒尖叫。

「去吧孩子。」

「媽媽」的聲音依然極其溫柔,卻難掩一絲疲倦。

許深深吸了口氣,沒有錯過「媽媽」為自己爭取的這個難得的機會,他驀然衝出。

這一切都在瞬息間發生,在許深暴起衝出的剎那,他的劍鋒再次揮斬。

斬擊,重影!

鎖鏈嘩啦啦地席捲過來,想要阻擋,但卻被墟絲拉扯,在這短暫的瞬間,劍鋒驟然落下。

噗地一聲,鮮血濺射,大墟身上的鱗片被撕裂,怪嘴下面的黑色漩渦被撕裂得更大了,露出裡面的臟器、血肉。

黑色的鮮血噴濺在許深身上,將其淋成黑色血人。

大墟的身體劇烈掙紮起來,束縛住她的墟絲頓時有些不穩,顫抖著崩裂。

而許深卻抓住了傷口,眼神瘋狂。

斬!斬!斬!

一道道劍光怒斬,順著傷口切去,如屠夫手裡的刀,撕裂的傷口越來越大,黑色的血液濺在手套上,被血色手套吸收,帶來的力量增幅更強。

噗地一聲,劍鋒順著頸脖,刺穿了這隻墟的顱骨,從那雙狹長眼眸的額頭貫穿出來。

這雙眼眸驀然睜大,露出清澈的眸子,眼中充滿不可置信。

但很快,眼神變得茫然,喃喃自語:「這裡是……哪?」

說完,眼神暗澹了下去。

許深將劍抽離回來,眼神再次變得深沉、銳利,眼底的稚嫩跟清澈都已經消失,變成一抹無法反光的黑色。

他攥緊大墟的身體中,聞著那股熟悉的味道,立刻便回頭道:「媽媽,你也來吃……」

回頭一看,哪還有「媽媽」。

他怔了一下,沉默了下來。

旋即看了眼手裏劍刃已經殘缺的斬墟劍,默然片刻,剖開墟的身軀,啃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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