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繼承(2/2)
這也是他挑選許深去蟻后那邊審閱的原因,想要隱藏一手楚白。
結果。
許深才是王牌!
單是先前許深自己展現出的能力,就足以戰勝楚白了。
更別說,
許深身邊還有這樣的怪物……
難怪,許深會被蟻后挑選成為親衛,若是許深展現出這樣的實力,親衛必有他一席。
「教皇的位置如何?」
柳積川凝視著許深,緩緩地道:「黑光教的教皇,整個黑光教都送給你如何?」
許深微怔,眼眸眯起,想到先前那酒館老闆手腕不經意間顯露的黑色十字,那是黑光宗教信徒的刻痕。
「這麼說……」
許深眼眸扭轉,看向身邊的三人:「他們都不是反內軍派來的?」
「沒錯,他們是我的人。」
柳積川四肢碎裂,但臉上除了偶爾的神經抽搐外,看不出一絲一毫的痛苦,很難想像這是何等可怕的意志力。
「你的事情我讓組織那邊交給我來處理,沒讓他們派人插手,否則他們不會這麼有耐心,而我……也真心希望能夠邀請你進來,一起推翻內城暴政。」柳積川眼神誠懇地看著許深,前所未有的真誠。
許深看到他如此清澈而真摯的目光,一時間不禁沉默了。
這一刻他相信柳局沒有撒謊。
他是真的想要拉自己……
只是,那是一個沼澤,自己又怎會自入泥潭?
「可惜。」許深輕聲道。
柳積川笑了笑:「沒什麼可惜的,就算沒有這事,你已經知道了被陷害去內城的事,你也沒打算就此作罷吧?」
許深沒有回答,而是問道:「黑光教是你自己創立的?」
「沒錯,屬於我的勢力,跟反內軍沒有關係,雖然我創立黑光教的目的,也是配合我完成反內大業,但他們都不屬於正編。」柳積川說道。
許深有些默然。
誰能想到,在黑光區的地頭蛇勢力,頭目居然是這裡的墟秘局局長。
許深還記得柳局曾痛斥過黑光教破壞規矩,甚至在墟秘局還有剿滅黑光教一些逾規教堂的戰績。
多半,這也是一場場自導自演的鬧劇。
明面上鎮壓一方,維護正義。
背地裡卻隻手遮天,無法無天!
「你若不信,他能作證。」
柳積川見許深沉默不語,微微抬頭,看向後方那位釋放毒霧的老者。
老者看到柳積川的目光投來,心頭咯噔一下,暗暗苦笑,但臉上卻露出誠懇地模樣,點頭道:「沒錯許隊長,柳局是我們的教父。」
「他是老杜。」
見許深打量著老者,柳積川解釋道:「可能你不熟悉他,在你還沒有調到第一梯隊時,他就在墟秘局了,但後來又被我從手裡調到教會裡了,教內更適合發揮他的能力。」
「你回頭查詢墟秘局的檔桉,就能查到。」
許深默默不語,倒沒有懷疑柳積川在這方面欺瞞自己。
眼前這位柳局的手段,許深相信他有資格擔任那黑光教的頭目。
回想起墟秘局跟黑光教的種種摩擦,許深心頭慢慢釋然。
借用墟秘局的力量,將看好的人才調到自己建立的黑光教中……這的確附和柳局的手段。
「沒想到,黑光區最大的毒瘤,竟是柳局你自己。」許深輕嘆,這位黑光區各方富豪都仰仗的柳局,背後卻是最大的地頭蛇王。
「是不是毒瘤,要看你怎麼去看,雖然黑光教做了很多事,但也確實庇護了一些走投無路的人。」柳積川說道。
許深說道:「但這些走投無路的人,也許就是被你逼的。」
柳積川瞧了許深一眼,嘴角微微咧了一下:「你果然很有悟性。」
許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揮了揮手,對黑雪道:「先將他放下。」
黑雪已經將那突襲女人的腰肢啃吃殆盡,黑髮正卷著兩條腿啃吃,聞言疑惑道:「不吃了嗎?」
「吃,晚點再吃。」許深說道。
柳積川的表情略微僵硬了下。
黑雪聞言「喔」了一聲,乖乖鬆開黑髮,柳積川啪嘰一聲掉落在地上,痛得悶哼一聲,更多的鮮血從胸腔窟窿里噴湧出來。
許深也沒有幫他止血的打算,而是好奇地問道:「柳局,你的能力是什麼?」
柳積川在地上艱難爬動,想要撐起身體,但四肢斷裂,他只能用下巴支撐,勉強翻了個身,這簡單地動作讓他大口喘息。
聽到許深的話,柳積川滿是鮮血的臉上卻露出了笑容,道:「以小博大!」
「?」
「我的能力,我給它起名,就是『以小博大』!」
柳積川笑著道:「凡是靠近我的力量或攻擊,我都能將其無限削弱,凡是我釋放出去的東西,我都能將其無限增幅,若是我能踏入君王的話,我相信我的能力,足以壓倒蟻后,讓內城那些傢伙頭痛!」
以小博大……
許深眼神閃動。
很普通的名字,但卻透露著一股銳氣。
很符合柳局的性格。
這能力的作用,既能以小博大,也能將大化小。
若是能力的範圍從五米增加到十米,甚至更多,同境界的話……還真有點無敵的味道。
毫無疑問,這也是特質系能力。
許深在先前的攻擊中便發現,會被削弱的除了物理攻擊外,還包括心靈力量等攻擊。
若是無差別削弱的話,那就是極端恐怖了。
「曾經的我,一窮二白,白手起家,靠的就是以小博大,步步為營!」
柳積川平躺在地上,卻明顯進氣多,出氣少,即便許深不出手,以他的失血量沒有治療的話,也會很快死去。
儘管如此,柳積川的眼神中卻透露著熠熠生輝的光芒:「小許,你要記住,我們窮人唯一能掰倒富人的本事,就是以小博大,用微量的付出,換取巨額的回報,這樣我們才能躋身頂層,否則單靠我們一世,無論如何努力,若是尋求等價交換,那永遠都無法追趕上他們數百年的積累……」
「那樣的話,永遠都會被人踩在腳底下。」
「永遠!」
許深陷入沉默。
他慢慢蹲了下來,看著柳局轉過來的熾熱目光,那眼神中似乎有著某種信仰。
許深低聲道:「抱歉,柳局。」
「我知道你不會讓我活下去,這是聰明的做法……」柳積川鮮血染紅的臉上同樣露出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