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真A級(1/2)
伴隨著提琴手演奏出的琴弦顫動,虛空中驟然殺機四伏,一道道看不見的利刃彈射而出,鋒刃將迷霧切開。
一道道軌跡瞬間臨至墟獸,那正在破壞四周建築,掠取行人的大墟轉頭看來,鋒刃掠過,將其背上散發的白色絨毛切斷。
這些絨毛並非真的毛髮,而是極微小的觸鬚,如海藻般蠕動。
「美味的氣息……」
麋鹿般的大墟頭頂是一顆正常人的腦袋,是個俊秀的青年,但蒼白的膚色加上極致狂熱的表情,看上去有些病態,他貪婪地看著空中飛速掠來的薛海甯,眼神興奮:「你長的好美啊……」
他身下麋鹿軀體的腹部驟然延伸出一道道觸體,如蟒蛇般彈射而出,但在半空中卻陡然拉扯得筆直,如尖銳的長槍,要將眼前的女人刺穿。
薛海甯神態從容,凌空陡然轉向,低語道:「序曲!」
在她背後如影隨形的提琴手陡然神色變換,變得肅穆而莊嚴,手法快速演奏,一曲節奏變換的樂曲浮現。
而樂曲中蘊含著強烈殺機,看不見的利刃,以及直入靈魂深處的侵襲。
麋鹿腦袋上的俊秀青年捂住額頭,發出低沉的怒吼,似乎在抵擋什麼東西,忽然他勐地咆孝一聲。
錚!
琴弦斷裂。
俊秀青年抬起頭,額頭上竟露出一道撕裂的豎痕,這豎痕幾乎裂到鼻樑上,忽然,從血淋漓的豎痕中,轉動出一顆黑色眼珠,滴熘熘地旋轉。
俊秀青年的眼中露出極致的狂熱和猙獰,腦袋下的麋鹿驀然張嘴,發出空幽的鳴叫,飽含著悲戚,觸動人心。
街道上不少的路人,聽到這鹿鳴都不禁流下淚來,如失神般紛紛朝它走了過去。
一些觸體將路人捲起,拉扯到麋鹿腹下的怪嘴中,而被捲入的路人依然滿臉淚痕,臉上只有悲傷,沒有恐懼。
「我在做什麼?我為什麼要傷害他?」
「我,我真該死!」
街道兩側建築上的斬墟者,都被鹿鳴滲透,臉色蒼白,猶如犯下極大罪孽,眼中除了悲傷外,還有痛苦。
對自己犯下罪孽感到痛苦!
「我為什麼會在這裡,我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我……我應該殺的是我自己!」
「都是我自己的錯!」
一些斬墟者失魂落魄,竟將斬墟劍抬起,架在了自己的頸脖上。
還有的斬墟者竟飛速反握,將斬墟劍刺入到自己的胸口心臟中。
鮮血從嘴裡溢出,斬墟者眼中露出解脫般的釋懷,身體軟軟倒了下去。
「住手!」
「快,捂住耳朵!」
葉守跟夏靜湘等人略微失神,很快便反應過來,看到身邊將劍鋒架在頸脖上的同伴,急忙將其攔住。
「我不能死,我絕對不能死,我不能再拖後腿……」
夏靜湘臉上流淌著淚水,但眼神中卻透露著堅毅,她低聲自語:「爸爸媽媽,弟弟,你們看著我吧,我絕不會再跌倒了。」
「我絕不會……」
她用手指抹過劍鋒,疼痛的刺激,讓她眼角的淚水止住,立刻轉頭制止旁邊一臉悲傷想要自殺的羅華。
「精神系攻擊……」
高樓上,楚白跟許深等人都是面色微凝,這隻大墟的叫聲竟如此可怕,飽含無差別的精神襲擊。
「連我們都能輕微影響,對那些傢伙來說,影響太大了。」
王景臉色陰沉,立刻對楚白道:「建議你馬上遣散他們,讓他們退出戰鬥圈,這種級別的戰鬥,他們在這裡沒用。」
人海戰術在真正的恐怖面前,毫無意義,如麥穗般收割,連炮灰都不是。
楚白眼神低沉,情緒看上去也有些低落,他微微點頭:「不能再死人了……」
這話透露著負面和低沉的思想,說明他也受到了侵染。
他立刻下令通知,讓1隊跟2隊的成員都撤退,轉去封鎖周邊的警戒線。
「我們要去幫忙麼?」許深看向身邊的二人。
「先看看師傅,師傅在試探。」王景說道:「需要幫忙的話,師傅會給我們信號,若是冒然出手,師傅會生氣的。」
「好吧……」
許深想到薛海甯的單殺言論,這女人果然太瘋了,不過二態都有些瘋,只是她瘋的這一面,似乎是極度的囂張。
在鹿鳴響起時,薛海甯的臉色也微微變化了,她首當其衝受到最嚴重的影響,對方的攻擊主要是沖她來的。
這一瞬間,鹿鳴讓她腦海中想到了許多。
想到了那天自己登台演奏,父母在台下觀望。
想到了老師坐在台下,自信而自豪的目光。
想到了那天,那隻龐然大物出現,演奏廳崩塌……
自己也該死的……
但……我還沒復仇啊!
薛海甯的眼眸中驟然殺氣騰騰,低沉道:「鼓手,就位!
」
虛空中金色的身影浮現,同時凝聚而出的還有樂器,一台架子鼓。
「演奏,開始!
」
薛海甯雙目中閃爍著金色的光芒,她的身影落在一處建築的塔尖,纖細苗條的身姿如絕美的女神,渾身沐浴著聖潔的金光,周圍樂隊環繞。
她猶如指揮家,手指微微抬起,整個樂隊仿佛剎那間注入靈魂,伴隨著鼓手的一聲勐烈的擊響,剎那間,所有人有種耳膜被震爆的感覺。
而屬於她的演奏,也在這一刻開始。
鼓手激情而澎湃的鼓點,在瘋狂敲打,配合著提琴手無縫銜接的悠揚曲線,一曲渾厚的交響樂戰歌響起。
砰砰砰!
鼓手的每一拍都震撼心靈,那隻大墟的身體,卻接連爆裂出鮮血,猶如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襲擊,身體出現腫塊,然後爆裂。
那俊美青年興奮的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再次捂住了腦袋,發出刺耳的尖叫。
那鹿鳴聲也變成了憤怒,逐漸地嘶啞變形,那些朝它走過去的路人,從眼神悲傷,到漸漸變成驚憤,忽然相互攻擊起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