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斷裂(1/2)
站在醫院門口,陳清第一眼就看到靠在車旁邊、吧嗒吧嗒抽著煙的陸明誠。
星火的光芒點亮了他的臉,讓他的表情在黑暗中顯得異常蒼白,如同他吐出來的煙圈一般。
很明顯,陸明誠此刻的心情絕對算不上好。
而陳清則是抿了抿嘴,走到陸明誠的車前。
他的動靜驚動了正在思考的朋友,陸明誠下意識按滅菸頭,扔進旁邊的垃圾桶里:「……你怎麼在醫院裡?」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陳清,有些好奇地瞅著他身上的衣服。
而陳清則是風輕雲淡地說道:「沒什麼,身體出了點小毛病。」
「現在沒事了,出院手續已經辦過了。」
歸根到底也就是失血過多,不算什麼大病、好好調理一下就好。
漸凍症又治不了,失血不用治,所以陳清自然而然地就離開了。
說完之後他很快轉移了話題:「對了,到底發生什麼了?在電話里說不明白,是什麼事情把你嚇得大半夜聯繫我,甚至還特意開車過來接我?」
這句話一說出來,陸明誠的注意力成功從陳清住院這件事情上被轉移了開來:「很複雜的事情,就……嘖。」
他有些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頭髮,最後還是說道:「先上車吧,外面比較冷,你才出院別凍感冒了。」
留下這句話以後,他打開了車門、直接坐了進去。
而陳清也跟著一起上了車。
在車上,陸明誠這才詳細描述了一番他今天遇到的事情。
「就跟伱分別之後,我不是回到家裡了嗎?」
雙手把著方向盤,陸明誠說道:「原本啥也沒有,我收拾收拾直接睡了。但等到後半夜,突然發生了點事情。」
說到這裡,他的表情有些蒼白,抓著方向盤的手也微微用力。
斟酌著語言,陸明誠最後艱難開口:「等到後半夜,我被拍門聲給驚醒了。我原本以為是什麼人找我麻煩,就爬起來去看貓眼。結果,我在貓眼裡什麼都沒有看到,只看到地上躺著一個包裹。」
「那個包裹封得嚴嚴實實,上面也沒有寄信人、根本不知道是誰寄過來的。而且我也記得我最近沒有買快遞,更何況現在快遞也根本不可能大半夜送到門口。」
聽到這裡,陳清回過頭:「所以,你把那個包裹開了?」
陸明誠有些木訥地點了點頭。
借著後視鏡,陳清能夠看到朋友眼神里的……驚懼。
遲疑了片刻,他還是接著詢問陸明誠:「所以,包裹是徐向陽寄過來的嗎?」
聽到陳清的問題之後、陸明誠下意識咬緊牙關。
他的眼神很明顯變得驚恐起來,似乎陳清提到的這個問題讓他回想起了某些可怕的場景。
在空無一人、唯有他們一輛車的空曠街道上,陸明誠的聲音帶著些許顫抖:「是的,是他寄過來的。」
「在那個包裹裡面有一張明信片,上面寫著徐向陽的名字。而除了明信片之外,徐向陽還在裡面放了一件自己的東西……」
自己的東西?
聽到這裡的陳清眉頭不由一皺。
他總覺得陸明誠的語氣,似乎徐向陽放在包裹里的東西把他嚇得不輕。
果不其然。
死死抓著方向盤,陸明誠的話語仿佛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他在包裹里,放了自己的右手!」
「是才被砍下來,還帶著血的右手!」
聽到這裡的陳清悚然一驚:「徐向陽的……右手?!」
那個瘋子竟然在包裹裡面放了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把這件事說出來以後,陸明誠的心情很明顯好受了一些:「是的,他的右手,我記得很清楚。我當時和他打過交道,碰巧看到他右手腕那邊紋了一個符號,印象特別深刻。」
「而在那個包裹里的右手,和徐向陽手腕上的符號一模一樣。並且那張明信片的字跡,也跟徐向陽完全相符。我找了以前他寫的東西一一比對了,確認正常。」
陸明誠:「雖然也不排除有誰模仿他,但……我覺得能把一隻手砍下來還要署他名字的,絕對和徐向陽有脫不開的關係。」
的確。
陳清微微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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