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傾注了我兩世的歡喜(2/2)
「曉看天色暮看雲,行也思君,坐也思君。春賞百花冬觀雪,醒亦念卿,夢亦念卿。」
(詞是:一剪梅·雨打梨花深閉門。明·唐寅)
沿途沒有她想像中的冷清。
越是靠近,她就越是覺得震撼無比。
溫傅丞像是自動屏蔽了周圍的人,所言所行皆是為她。
牽著應景的手從滿是青石板的路上走過。
「上輩子,你拍了一部戲。接受採訪時記者問你,喜歡中式婚禮還是西式婚禮。你說,西式的婚紗大裙擺很好看,可你還是驚艷咱們老祖宗的鳳冠霞帔,那一針一線一筆一划的勾勒宛如看見過去的華夏底蘊,從古至今流傳下來,祝福著每一世的後代。」
……
「我花了五年時間,走遍了華夏大地。尋到當年皇家名匠裁縫的後代。又花了兩年時間無數次登門拜訪,終於他答應了我。又三年設計圖成品打磨了無數次,終於在你回到我身邊的前夕,那一套喜服也完整的送到我的手上。」
……
時間真的過了太久了。
可她的樣貌卻無比清晰的印在他的腦海中。
她喜歡的。
不喜歡的。
「你說,這是不是一種緣分呢?它來的時候你也回來了。」
……
「母親常說我不是一個情感豐富的人,卻因為你,傾注了我兩世的歡喜。」
……
「連我自己都沒想到,會喜歡那麼久,會愛的那麼深。」
……
「我這麼好。這輩子,你應該找不到不嫁給我的任何理由了。」
溫傅丞一遍遍輕撫過她的側臉。
「你說我說的對嗎?溫太太。」
應景看著他,連眼也不敢眨一下。
唯恐下一秒這一場夢就要醒過來。
腦海中無數的碎片組成了他的模樣,又盡數碎裂。
應景的心突然很痛。
痛的她彎下了腰。
「為什麼,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對我坦白。」
她要拿什麼去還他這兩世的情深。
在一次次傷害了他以後還要跟著重生回來等她十年。
明明上輩子做盡壞事的那個人是她。
得到懲罰的也該是她。
最後最慘的卻成了溫傅丞。
她走的那一年他該有多難受。回來等她的十年又該有多孤獨。
溫傅丞替她拭去眼角的淚。
「也還好,至少還能惦記著你。至少上輩子我還沒有來得及擁有你,我不知其中滋味。只能在餘下的光陰里繼續惦記你。」等到惦記不下去了,總歸是會去找她重逢的。
「哭什麼,有什麼好哭的。我還在,你該多笑笑,上輩子就是一副苦大仇深看誰都像欠你錢的樣子。我最喜歡你笑了。」
她以前可真不愛笑,偶爾笑一笑都讓人覺得太假。
她拽著他的衣角,泣不成聲。
「那你知不知道,上輩子一點都不愛笑的我,只有每次聽見你的名字才會很開心。」
溫傅丞三個字。
光是讓她聽聽都能歡呼雀躍。
「你把什麼都做完,我還能幹什麼,我就是個廢物了。」
應景哭的可傷心了。
感覺自己一點用都沒有。
溫傅丞一遍遍安撫她。
「景寶最厲害,你都不知道當你義無反顧朝我而來的那一刻我心跳有多快。」
他不知道,可能也無法想像。
做出這個決定時應景會承受什麼。
也許是背著與世界為敵的念頭來愛他了。
她還梳著比賽時的髮型,溫傅丞親手替她拆了。
替她重新挽起長發插入準備好的髮簪。
將藏在胸口焐熱的那塊玉塞到她手中。
「此玉為證,溫傅丞這輩子非應景不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