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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帝國的主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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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爾·西蒙斯採訪杜蘭特的目的並不單純,考慮到過去這個夏天發生的事情,他認為超音速是NBA的一個潛在的驚爆點。

從表面看,唯一能阻止超音速三連冠的只有湖人隊。

但西蒙斯認為,超音速最大的敵人是他們自己。

這正是西蒙斯即將在今年十一月出版的新書《籃史通鑑》(The Book of Basketball)里重點討論的話題:為什麼有些球員與球隊比其他球員和球隊更重要?

在西蒙斯的書里,他還有一個金字塔榜單,喬丹是他的第一名,比爾·拉塞爾排名第二,於飛排名第三。

這樣的排名並不出於私人恩怨,至少他是這麼看的。他努力地在書中保持客觀,要不然的話,他不會把魔術師排在拉里傳奇的前面。

不久前,西蒙斯看了傑克·麥卡勒姆為08超音速寫的書。

儘管背景宏大,結局也如史詩一般,但西蒙斯並沒有看到他想看到的。用他在書里的話說——「弗萊並不像MJ或者羅素一樣在1998年與1969年那樣經受了最終的考驗。」

現在,西蒙斯認為於飛的「考驗」即將到來。

當於飛身邊的人為了超越王朝的概念,提出「一人帝國」的時候,危險的種子就在超音速內部種下了。

為什麼克里斯·波什願意放棄多倫多之王的身份來到西雅圖當下狗?為什麼麥可·芬利在職業生涯末期捨棄了上千萬美元的收入只為得到一枚戒指?為什麼凱文·杜蘭特這樣的年輕明星會被稱讚為美國之子?因為他們在一支偉大的球隊中贏得了兩連冠。

突然間,讓他們引以為豪的至高榮耀在人們的口中變成了這樣。

冠軍是弗萊一個人的事情,其他人只是跟著沾光。

在團隊運動中,把個人凌駕於集體之上是最危險的事,但職業籃球自古以來就是在重複這種故事。

可是,即使是麥可·喬丹也要在名人堂演講上第一個感謝斯科蒂·皮彭,他知道沒有皮彭就沒有他的兩次三連冠。

一個人可以凌駕於集體,但同一個集體想要連續取得勝利,就需要構建集體榮譽感。

諷刺的是,深知於飛需要不斷取得勝利才能超越喬丹的於飛陣營卻利慾薰心地採用這種捧殺式的手段將於飛帶到了眾神之上的高度。

西蒙斯認定有些不同尋常的事情會在超音速隊發生。

要麼是完全的毀滅,使得超音速的童話破碎,要麼弗萊·於會以毀滅一切的代價超越喬丹。

西蒙斯不相信,或者說,他在少年時期追隨拉里·伯德的比賽逐年形成的籃球觀無法支持他認可這樣的事情發生。

因此,對杜蘭特的採訪,西蒙斯採用了由淺至深的方式。

他們先是回顧了杜蘭特前兩年的一些有趣的時刻。

然後,西蒙斯突然調轉話頭,問道:「你和弗萊相處得如何?」

杜蘭特的腦海中閃過了許多,但都不美好。

「還不錯。」杜蘭特敷衍地說,「可以和最偉大的球員成為隊友是一種榮幸。」

西蒙斯笑問:「你真的認為他是最偉大的球員嗎?」

這時,杜蘭特聰明地反問:「1997年的沙克堪稱NBA歷史五十大巨星嗎?」

那是西蒙斯親身經歷過的事情,他當然知道當年奧尼爾入選五十大的爭議。那是NBA把自己當作一場秀的證據。他們想要噱頭,而沒有什麼噱頭比讓奧尼爾這個未來可期的年輕巨星入選五十大更容易引起討論了。

但是,從另一個角度說,那也是對奧尼爾潛力的認可,事實證明,奧尼爾作為五十大當之無愧,他最終成為了NBA歷史上最偉大的十二人之一。

杜蘭特以奧尼爾作為例子,就是想告訴西蒙斯,也許於飛現在不是最佳,但假以時日,他必然是。

「你在幾個月前因為一則推文登上了推特熱搜,現在情況如何?」

杜蘭特無奈地說:「其實我只是在分享我對當天發生的事情的看法,但那一天引起了誤會,我致歉了,幸好沒有影響到更多人。」

西蒙斯其實很喜歡杜蘭特的那條推文,在他看來,那條推文下那幫發狂的於飛毒唯就是巨魔。

但那也是於飛影響力的體現,儘管他本人從未關注此事,可他的支持者已經足以把杜蘭特折騰得焦頭爛額。

現在來看,西蒙斯不覺得杜蘭特有任何的錯誤。

但這個年輕人實在太善良了,他居然要為了這種事情道歉?

然後,西蒙斯的話題悄悄接近核心。

「你是否注意到這幾個月來,外界對超音速的兩連冠的定義?」西蒙斯說,「實際上,他們把超音速的兩連冠和雄鹿的兩連冠合併到了一起。」

杜蘭特反問:「你是說SoleImperium?」

西蒙斯點頭,果然,杜蘭特也在關注這件事。

當於飛陣營宣傳「SoleImperium」的概念時,西蒙斯意識到他這些年來和於飛不對付是有原因的。

不僅僅是於飛當年在對德高望重的喬丹沒有任何的尊重,更在於此人從出道開始,就是一個在破壞規則的人。

他把比爾·拉塞爾——黑白雙雄——喬丹時代所形成的那種超巨負責最後一擊,但最好的籃球永遠來自最佳團隊的比賽方式給顛覆了。

在雄鹿的五年,於飛以驚人的球權占有率奪取四座總冠軍,讓三分球流行開來,徹底把籃球比賽變成了另一個模式。他還逼迫球隊與他的第二份合同簽短約,開創了2+1紀元,大大縮短了聯盟各隊為新星搭建陣容的窗口期。

直到今天,於飛基本上把西蒙斯自上世紀80年代所認識的那個NBA打了個稀碎。

如今是一個完全不同的時代了。

世界第二和世界第三堂而皇之地聯手,世界第三竟然還可以厚著臉皮把自己的懦夫之舉進行全國直播,對家鄉父老公然背刺,然後笑哈哈地投入洛杉磯的懷抱。

而世界第一人呢?更是一個目中無人的狂徒。

他已經讓籃球界變得扭曲,現在還試圖粉碎職業籃球最偉大的概念——王朝。

拉塞爾有王朝,喬丹有王朝,所以他們是西蒙斯心中的第一與第二⑴。

⑴按照西蒙斯的理論:十年內五次奪冠算是王朝。

於飛在七年內贏得六座總冠軍,理論上,他也有王朝,但因為不是在同一支球隊裡完成,所以不能算是王朝。

為了掌控王朝的定義權,他們膽大包天地把於飛的輝煌成就定義為「一個人的帝國」。

一旦這種認知成為共識,於飛的歷史最佳地位就無可置疑了。

為什麼?因為拉塞爾需要一大堆幫手才能成就王朝,強如喬丹也需要皮彭,但於飛是一個人的王朝。他是天選,也是唯一。

讓西蒙斯堅信超音速會出現問題的原因也在這裡。

如果連他這種帶著球迷心態的人都無法忍受於飛陣營的傲慢自大,杜蘭特這樣心比天高的美國之子,又如何能忍受?

「沒錯,SoleImperium。」西蒙斯強忍噁心地重複這個詞。

Sole(唯一)?弗萊·於,你是認真的嗎?

「我不喜歡這個概念。」杜蘭特直白地說,「而且,我也不知道有誰會喜歡這個概念。我並不能從這個概念中獲得自豪感。如果你說我們是超音速帝國。我會很高興的接受,因為我是超音速的一員。但唯一帝國?無論這個『一』指的是誰,對我們其他人都是不尊重的。我們也是總冠軍的一員,我們都為總冠軍付出了血汗,我們應該得到同樣的殊榮。」

杜蘭特的回答在西蒙斯看來完全正確,這就是他想在杜蘭特這裡聽到的話。

採訪到這裡,西蒙斯的目的已經完成,他不需要再問其他的敏感問題。

只要杜蘭特表明他對「SoleImperium」的態度,剩下的就交給時間了。

最後,西蒙斯問道:「你有多大把握贏得三連冠?」

「這是我最終的目標。」杜蘭特說,「我見過公牛隊完成三連冠,也見過湖人隊完成三連冠,我希望我成為另一個幫助球隊完成這個壯舉的球員。」

「完成之後呢?」

「我會用一個夏天的時間告訴所有人,沒有唯一帝國,只有超音速帝國。」

訓練營的第五天,西蒙斯正打算把杜蘭特的採訪濃縮進自己的專欄文章里。

正當他決定離開,卻在酒店遇見了他朝思暮想卻不得見的於飛。

他看起來剛剛出差回來。

「伱怎麼在這?」於飛不認為球隊會邀請西蒙斯進入訓練營。

西蒙斯解釋道:「我和KD有一個採訪要做。」

「哦,是這樣啊。」於飛對杜蘭特與西蒙斯的私交並不關心,他正要離開,又突然想起什麼事,便止步,回頭,「麥可·里德的事,我很遺憾。」

西蒙斯心裡一緊。

里德自2008年總決賽之後就與球隊發生了矛盾,安吉本想將他交易,但在那年的休賽期沒有值得出手的目標,來到新賽季,里德比加內特先一步受傷。隨後又在賽季期間二次受傷,直至報銷。

現在,凱爾特人就算想交易他,也得等里德復出打出身價才好出手了。

「不過,我想你已經習慣了。」於飛傷人地說,「悲劇不就是波士頓體育的主旋律嗎?」

西蒙斯勃然大怒,於飛這番話確實是在捅人心窩。

波士頓體育與悲劇掛鉤那是上世紀的事了,新世紀以來,他們的體育勢頭良好,除了他心愛的凱爾特人。

「你想知道什麼是悲劇嗎?」西蒙斯回應道,「悲劇就是像你這樣自命不凡的蠢貨遲早有一天會死在自己的故事裡!」

聽到西蒙斯的詛咒,於飛開心地笑了:「我不會在選秀夜吸獨,更不會帶著心臟病打球,更沒有在夜店被人連捅十一刀,而且我還在過去七年贏得了六座總冠軍。我會活得比你們所有人都要長久,至於你能不能在活著的時候再次見證你心愛的籃球隊贏得總冠軍,我覺得很難,因為以你為代表的波士頓人從未在過去的失敗中吸取任何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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