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此生難及（1/2）
「我真的喜歡我們在上半場裡表現出來的能量。」泰倫·盧接受ABC的半場採訪時表現得興高采烈，「你知道的，這就是你在一個團隊中可以看到的最好的事情，我只想享受這個時刻。」
「弗萊在上半場拿到了32分，距離他要在今晚拿到50分的預言並不遙遠，你認為他可以在下半場完成這個目標嗎？」
「弗萊總是弗萊。」盧指導自信地說，「18分對他來說輕而易舉，我猜他會在第三節結束前完成目標。」
和盧指導不一樣的是，菲爾·傑克遜再次表現得苦大仇深。
他即將在更衣室公布的決定對詹姆斯不利。
但如果他們想戰勝超音速，就必須那麼做。
當記者問他湖人上半場出現了什麼問題才導致如此被動的局面時，他說道：「還是那個問題，我們都過於自我了。」
「比方說呢？」
「如果磨坊主只想把水引進自己的磨坊，那麼磨坊之外就會枯萎。」傑克遜引用了西式的預言，「榮譽和私利是不可混淆的。」
媒體們注意到，傑克遜很少稱讚超音速。
如果湖人打得不好，那就是他們自己有問題。
如果湖人打得好，那是理所當然的。
自負的心理充斥在這個團隊之中，不僅是球員，連教練也給人一種難以描述的自視甚高之感。
相比之下，盧指導無疑更受喜愛。
各大電視台的評論員們開始抨擊傑克遜的傲慢。
「我認為超音速和湖人都表現得很好，唯一沒有跟上節奏的是湖人隊的教練組。」查爾斯·巴克利直言不諱，「我不希望傑克遜教練每次在湖人隊處於逆境的時候就批評球隊不夠團結，就好像如果他們團結超音速不會取得領先。」
「Man！！！」巴克利無奈地說，「承認超音速的出色，對泰倫·盧的教練組表示認可有這麼難嗎？」
巴克利直白地說出了傑克遜的小心思。
在NBA，教練之間是有派系之分的。
像波波維奇早年給拉里·布朗和唐·尼爾森當過助教，但很快就因過硬的能力被馬刺挖角，於是在聖安東尼奧自立山頭，布朗和尼爾森於他而言，只是有淵源，算不上導師。
而菲爾·傑克遜早年雖然在尼克斯教父里德·霍爾茲曼手下打球，但這不代表他就出自霍爾茲曼一系，因為後續的執教門道是他自己走出來的。
泰倫·盧也一樣，他雖然為傑克遜打過幾年的比賽，但不算對方的派系，硬要算，他屬於喬治·卡爾的派系。
如今，卡爾是唯一能威脅傑克遜作為「現代籃球教練GOAT」的存在，對盧指導這樣專業能力有限，只是在執教上頗有天賦，能夠做到觸類旁通的菜鳥自然是看不上的。
傑克遜不會承認，盧指導通過利用裁判的判罰尺度來加強防守，使湖人難以適應，也讓他在今晚找不到合適的應對方案。
不能承認對手的厲害，又不想挑自己毛病，那自然得把責任甩給球員了。
可禪師甩鍋球員的做法雖然在教練中也常見，但今晚湖人幾次被動局面都是詹姆斯被於飛打爆導致的。
所以他這麼說，就有點在問責詹姆斯的意思。
儘管他沒有這種想法，但神通廣大的專業人士會「抿」出這層言下之意。
「先不管傑克遜教練的說法是否合理，我想知道，他口中的『磨坊主』是誰？」
ESPN的馬克·傑克遜在中場休息時間聊起了這個話題。
「首先排除馬克·加索爾。」邁克·布林是小加的粉絲，他欣賞小加那種復古強硬的球風。「他永遠不可能背負自私之名。」
傑夫·范甘迪陰陽怪氣地笑道：「馬克絕不可能是磨坊主。我們要知道，角色球員不可能成為磨坊主，因為他們沒有資格在場上自私，我想，傑克遜教練所指的應該是那兩個人？」
他的同事開始裝傻：「哪兩人？」
「啊就是那兩人。」范甘迪笑道，「我不能再說更多了。」
於飛對場邊的花絮並不在意，他手握毛巾，走過過道。
坐在最前排的威爾·史密斯向他抱怨道：「你到底要贏我湖多少次才肯罷休？」
於飛反問：「作為世界上最有影響力的名人之一，你想把自己的影響力保持到哪一年？」
史密斯理所當然地說：「直到去世那一天。」
「你看，你有答案。」於飛笑道，「與其讓我對湖人手下留情，不如你效仿一下勒布朗走一下捷徑？」
對名人來說，他是哪支球隊的標籤並不重要。
並不是每個人都像傑克·尼克爾森那樣把湖人球迷的身份經營得舉世皆知。
於飛說完之後，史密斯只考慮了一分鐘便拍拍大腿說：「說得沒錯，我為什麼要支持一支註定贏不了的球隊？」
言罷，他就吩咐自己的助理去鑰匙球館外的商業街掃貨，把於飛相關的商品都掃一遍。
「那湖人隊的東西要不要清理掉。」
「先不要。」史密斯說，「萬一他們贏了呢？」
「有道理。」
於飛和路過的前排名人們逐個打招呼，這是他的生活。
但這種生活是虛幻的，那些關係並不牢固。
他走進過道，兩側的球迷瘋狂地呼喊他的名字，他們舉著球衣和筆，希望得到他的簽名。
於飛有個習慣就是每場比賽給一個球迷在過道簽名。
今晚他還是隨機選擇了一個女球迷。
問題是，她只有筆。
「伱要我簽在哪？」於飛笑問。
只見對方奔放地挺起胸口，頗具分量的尖峰隔著衣服挺拔在於飛面前，「別客氣，弗萊。」
周圍人開始起鬨，於飛的八卦爆料之多，導致他的許多癖好都被球迷所知曉。
「我是不會客氣的。」
「要是我的每一個球迷都這麼高質量就好了。」於飛在球員通道見到了林凱文。
「什么女球迷？」林凱文問。
「沒什麼。」於飛問道，「出什麼事了嗎？」
林凱文說：「銳步的人聽說了你的賽前預言，如果你真的得到了50分，他們會在下個月發行一款50分之夜紀念版T恤。」
「還有呢？」
「和之前一樣，你有10%的利潤分紅。」林凱文說，「下半場要加把勁。」
於飛對割韭菜這事沒興趣，但他也理解這就是體育經濟的運行邏輯，抓住一些噱頭來銷售一件平庸的商品。
一件做工平平，用料也談不上多好的T恤，只要和今晚的比賽掛鉤，他們就可以在球迷的狂熱情緒消退前將它上架。一件150美元，製造成本+人工可能30美元都不到。
球迷對這個心知肚明，他們總會去做這個冤大頭。
就好像他們穿上了這件T恤，就和弗萊·於之間產生了不得了的聯繫。
「我可不是為了賣衣服才說出那句話的。」於飛說。
林凱文笑道：「與你相關的任何事情有哪一件不是生意呢？弗萊，名利是碧池。而你」
林凱文欲言又止。
「我知道。」於飛自嘲地說，「我大概是這個世界上名利最旺的碧池之一。」
在籃球季節，甚至沒有之一。
林凱文在心中補充一句。
客隊更衣室
菲爾·傑克遜對許多事情都有獨到的看法。
在數十年的執教生涯中，他也遇到過許多棘手的局面。
如今，他的教練生涯已經接近終點。
他與湖人的合同將在2011年夏天到期。
此前，他多次對外暗示，如果湖人隊可以在明年夏天贏得兩連冠，也許他會為了職業生涯第四次三連冠的機會續約一年。
可現在，他已經沒有那麼多的想法了。
讓科詹達到應有的高度，在明年夏天像1998年的喬丹那樣帶著勝利離開，那將是他最好的結局。
要實現這個目標，他們首先要讓詹姆斯明白湖人是科比的球隊，但遲早也會是他的球隊。
他才25歲，還有大把時間。
「科比，我需要你在下半場打出侵略性。」傑克遜清楚無誤地確立了科比的核心地位，「必要時，球權可以向你集中。」
「勒布朗。」傑克遜看似隨意地喊出詹姆斯的名字，「你還記得我們第二場比賽是如何戰勝西雅圖的嗎？」
詹姆斯平靜地說：「我記性很好，教練。」
「做回那天晚上的你。」禪師說，「我們今晚還有機會。」
詹姆斯喜歡第二場的勝利，但他不喜歡第二場的自己。
或者說，他認為自己可以做到更多的事情，只是在湖人隊，他不能分到最大的那塊蛋糕。
現在禪師要他做回那天的自己，他可以理解，因為今晚他作為核心完敗給了於飛。
湖人有兩個插頭，一個插頭失效了，自然要試試另一個。
他接受這個安排，只是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得到機會。
如果不能得到機會，難道他就要作為毫無疑問的副手，就像外界所說的那樣——科比身邊的斯科蒂·皮彭——去贏得自己職業生涯的第一座總冠軍嗎？
這是他背負著千夫所指來到洛杉磯所追求的事物嗎？
時間不多，短暫得連詹姆斯都找不到正確答案。
下半場一開始，湖人就帶著迫切的追分欲望。
即使是打小球，要填上20分的坑也絕非易事。
科比上半場沒怎麼打，下半場要表現出侵略性，卻不夠熟悉鑰匙球館的籃筐。
按理來說，NBA球館的籃筐都是標準的制式，但球員在場館之間的表現差異，就像納達爾在紅土，費德勒在溫布爾登一樣。有數據顯示，鑰匙球館是科比親和率最低的球館。
他在這裡很少打出過精彩表現。
突然重任加身，科比先選擇外線投籃，而後就像教科書般展示背打。
他打出了不錯的開局。
外線能進，背打也穩，只不過，超音速這邊雙星齊齊發揮。
杜蘭特呼叫掩護甩開詹姆斯後接於飛的傳球命中三分。
於飛在科比背打得手的下個回合，也用背打還以顏色。
雙方比拼了一輪個人能力，隨即把球權分給外線的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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